关早几乎将“当然”
二字脱口而出,却又生生止住。
如今他尾随而来,得以窥见祁晨的行径,自然少不了大师兄的手笔。
说不定,大师兄已在随后跟来的路上。
今夜他酩酊大醉,正睡得稀里糊涂,大师兄摸进他的房中,也不知给他灌了什么药,竟让他顷刻醒转,而后捂住他的嘴,轻声讲了一句话。
“祁晨师弟将晶晶带出房门,十分反常,快随我去看看。”
他以为是师兄捉弄他,没成想趴在门缝上一看,果真如此。
可尽管他对祁晨的身形步态烂熟于心,却依然坚称那不是祁晨,只是与其相似的另一人。
他让萧晏暂且歇着,他自己足够拿获此人,救回师姐。
对此,大师兄并无异议,只是悠悠叹了口气,挥手随他去了。
关早一瞬间绞尽脑汁,大师兄是信任他,才让他独自前来,他不能当大嘴巴长舌妇,转手就把大师兄给卖了。
可万一真是误会,祁晨师弟若知道自己被师兄们猜忌,势必会伤心。
……今夜种种,只有靠他来调和了。
关早破天荒地撒了个谎,“大师兄还睡着呢,我是说,要是咱们回去把他吵醒了,我还能帮你解释啊。”
闻听此言,祁晨信了几分。
关早不是弄虚作假的人,除非是被夺了舍,这番话尚且可信。
但因被打了个岔,方才万千心绪都被冲散,祁晨的理智开始回笼,便又询问起存疑之处:“关早师兄不是也醉了,怎么突然又……”
“我实在难受,爬起来吐了一阵,吐完就好多了,外头风大,我本来想瞅瞅门窗关好没有……就看着你了。”
关早越说越顺嘴,不禁佩服此刻信手拈来的自己。
师门情同一家,乃是他毕生所愿。
此刻只求什么菩萨佛祖四方揭谛,都来保佑保佑,保佑这一切全是误会。
到了明日,师姐好端端的,大师兄和祁晨师弟也和和睦睦,一切都没有发生,类似今夜的欢聚,往后还得有千次万次无数次!
祁晨将这番说辞听下来,已是了然。
原来竟不是他东窗事发,而是机缘巧合……真遗憾。
他轻声问:“关早师兄,那你以为,我是要做什么去?”
关早一愣,“你带着师姐去小昆仑,难道不是……”
“谁说我是去小昆仑。”
“那你……是做什么?”
祁晨别过头去,整张脸被包裹在阴影中,“师姐烧得厉害,我不便打扰师尊,便想带她去找师尊瞧瞧,没成想迷了路。”
关早有些迷惑,“所以,你本来是要去找师尊,是因为迷了路,才直往小昆仑那里走?”
“不错。”
“那为何还要套着麻袋,看着怪怪的。”
“我带着师姐在寺中行走,太惹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只得如此……关早师兄,不也误会了么?”
关早一想,确实有些道理。
可师姐病了,他去叫师尊回来不好意思,直接把师姐扛过去,就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