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一时沉默,隐隐感到大事不妙。
百里仲显然也不需要回复,拽着他自行摸索,自言自语。
“脉象明明一样,昨日今日都是你,那些征兆也都还在,毒却没了……不对,这分明就是吃了解药,萧晏你骗我!”
见他絮絮叨叨,近乎崩溃,萧晏试图为自己找补,“我是没有当着众掌门的面吃……但,的确是吃了。”
“你!”
百里仲手一抖,那丹丸跌落尘埃,“我还未研制出解药,你怎能私自解毒!”
换作旁人,大概会当场驳斥:有解药还不许人吃了?
但萧晏深知百里仲是个痴人,他并非心疼自己的心血白费,而是苦恼于自己制出的解药,效果无从验证。
萧晏赶快劝他,“你别激动,我实不知你在研制解药,否则我一定不吃!”
他迫切希望百里仲平复下来,好再问问方才百里仲念叨的“征兆还在”
是什么意思。
可是百里仲一把抓起他的手臂,连声问:“毒是哪来的,你再给我找些来。”
萧晏试图点醒他,“我不知道谁下的毒,况且就是找来了,你要怎么试?”
一席话说得百里仲两眼发直,一点点松手。
这时陆晶晶出门唤道:“大师兄,百里师兄,青雀姑娘醒了!”
“好,就去。”
萧晏如获大释,忙扯扯百里仲,“走吧,先进屋。”
说罢他迈步先走,但走出不远,却听着身后脚步声方向不对。
回身一瞧,百里仲没跟上来,而是失魂落魄地向院门而去。
萧晏于心不忍,“百里……”
“别烦我。”
百里仲走得头也不回,平素那双冷静的眼里一片荒凉,宛如经历过一场天崩地裂。
萧晏只能等改日再劝,叹着气回到房中。
此时众人都围在床前,青雀本来好端端地躺着,此刻见着萧晏过来,忍痛起身。
陆晶晶忙道:“小心你的伤!”
在周成赋轻手轻脚的搀扶下,青雀在床上跪起来,冲着萧晏道:“萧仙师,我对不住你,要杀要剐凭你处置。”
众人都对她的行为大惑不解。
萧晏却心如明镜,“果然是你。”
“……是我。”
关早听得糊涂,“什么是你不是你,听不明白。”
周成赋面色凝重起来,“兰喜,你对萧仙师做什么了?”
青雀头低低的,“前日清晨,不止净瓶荷露有情毒,我带你们去的那荷塘一角……整片荷叶荷花,都涂满了情毒。”
众人失声道:“……什么?”
萧晏也微微睁大了眼,他直觉青雀有问题,却全然想不到齐家竟下了这么大的本钱。
给齐家提供情毒的人,岂非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