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趁他们动手之前,先上门将他们都杀了,找出解药。
如此一来,他必定暴露,会像上一世一样,陷入仙门无止境的追杀中。
和齐高松父子的恩怨了结得草率,更无法扳倒齐家,许多未竟之事,只能止步于此。
缺憾万千,却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通过绝命咒,萧厌礼在汴河一艘游船上,寻到了李乌头。
对方的藏身之处要么是桥洞下,要么是破庙里,全是不用花钱的场合,如今竟舍得破费雇船,实属罕见。
萧厌礼开门见山,“见谁了?”
“回主上,是属下的一个发小。”
“也是邪修?”
“是。”
李乌头小心观察萧厌礼的神色,“这船是他租的,他只说了句话,没喝茶就走了,属下舍不得浪费,便多坐一会儿。”
萧厌礼并不关心这船的缘由,“他是何门何派,为何到此?”
李乌头低头道:“他……他是小门派,是被那些同道追杀,逃过来的,这里仙门的人多,别的同道不敢来,反倒安全。”
萧厌礼闻言,未置可否,拈起桌上的桃酥,掰碎了从窗口撒落,引得两条大鲤鱼争相来抢。
一时间舱内沉闷起来,只听见些许波涛,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船身。
李乌头几乎不敢呼吸,头垂得愈发低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厌礼才冷不丁地开口:“李乌头,可还记得,你身上有咒?”
李乌头浑身一震,“属下……记得。”
萧厌礼侧目看他,“所以,你不想活了。”
二人相识时日已不算短,萧厌礼虽然冷淡,对这个唯一的手下却极为关照。
给钱,给吃的,帮调息,帮修炼,危急时刻还救他性命。
上回萧厌礼对他这般森冷,还是初见之时。
李乌头心里狂跳,立时跪下,“属下知错,属下不该隐瞒主上……可那个人,属下不想他死。”
萧厌礼继续撒桃酥,“他究竟是谁。”
“合欢宗的宗主,叶寒露。”
“合欢宗?”
萧厌礼手上一顿,隐隐猜到了端倪,“将你知道的,全盘托出。”
李乌头便如实交代:“一个月前,他逃到了东海,靠着卖药攀上小昆仑的齐家,如今跟随他们左右,帮他们做事。”
原来如此。
萧厌礼拍落手上残渣,“萧晏身上的毒,是他的手笔?”
“是。”
“今日相见,也是你约的他?”
“是。”
“你是何时知道,他在此处?”
“回主上,是……昨天晚上。”
眼见萧厌礼目光再次转冷,李乌头伏地哀求:“昨晚那两个穿蓝衣的女子,有一个是他易容扮的,属下见过他那个模样,才认出来了……求主上饶他一命吧,他也不知道,会给主上添这么大的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