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忍不住赞叹:“不愧是神医百里仲,信手拈来。”
孟旷也点头,“对百里而言,的确算是小伤了。”
这些赞美之词,百里仲已听得太多,他面色如常地叮嘱男子:“我再给你开几服药,好好养几日,两个月便可恢复如初。”
“多谢神医。”
男子抬起左手,用衣袖擦了擦汗,有些窘迫地道,“可是我奔波多日,身无分文,一路乞讨才到了汴州,怕是……”
见他提钱,百里仲微露不悦:“我还差你这些个……”
“百里师兄尽管用药,一应消耗,全记在我这。”
徐定澜在一旁慷慨发声。
男子犹疑:“无功不受禄,我……”
“手拢乱云结浮岛,敢笑足下江山小。”
徐定澜念了那句残诗,由衷赞道,“兄台这两句乾坤极大,足够药钱了。”
原来是读书人的惺惺相惜,百里仲也便不再多言。
男子便对徐定澜道谢:“多谢公子抬爱。”
徐定澜问他:“兄台腹中才学可见一斑,何不去考个功名?”
男子笑了笑,“在下家中贫寒,又有老母需要照料,如今只在村里教书度日,哪还敢肖想功名。”
徐定澜不住地叹息:“珠沉沧海,可惜了。”
萧晏不解:“你既在村中教书,为何来到此处,还惹上了齐高松?”
“说来话长,我有一发小玩伴,修炼天赋极高,不过跟过路的修者学了两句咒诀,便自己修出了根骨。”
众人面面相觑,这的确是奇才,无师自通自成根骨,需要极高的悟性和资质。
连萧晏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有这个本事。
萧晏问:“他如今在何处宗门?”
唐喻心也好奇不已:“若与我们年岁相仿,此人的修为莫说仙云榜前十,前五都进得,他是谁?”
“他进了小昆仑,如今查无此人。”
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唐喻心顿足,“糊涂啊!那是什么糟心地方!”
虽说小昆仑从小门小派起家,到底有些看家本事,但齐家大权独揽,不可能让外姓弟子泛出水花。
萧晏细细想来:“按理说,你的同乡底子极好,哪怕在小昆仑不受重视,也不会无名无姓。”
徐定澜深以为然:“说不定齐秉聪的一帮打手里,就有你那位兄弟,只是今日恰好没跟着。”
男子看众人有所误会,连忙补充:“并非兄弟,她是一个小姑娘。”
众人再次惊呼:“什么?”
如此资质,全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倘若加以栽培,极有可能成为旷古绝今的最强女修。
……竟是荒废在了小昆仑。
半晌,唐喻心试探着问:“那她……长得漂不漂亮?”
萧晏只当唐喻心又开始犯花痴,忙提醒他:“老唐。”
唐喻心却回他一个理直气壮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