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仲解释得认真,“二来,我头一遭见到那种形状的伤,没忍住。”
“你还真是疯魔。”
唐喻心拿水撩他,“如今看来,你救得不错。”
“还是慢了,我计划一个月便能恢复好,现如今却还有疤痕未消。”
众人不禁对百里仲的追求咋舌,不仅要救命,连一丝痕迹都不叫有。
萧晏赞道:“性痴者志凝,艺痴者技良,百里有这痴性,何愁医术不精。”
关早凑过来:“师兄,你说的两句,是什么意思?”
“是说人要专注,才能成功。”
“哦……有道理,大师兄你下次直接说白话就行,太高深的我听不懂。”
萧晏望着他纯净的双眼,觉得有必要向师尊提议,以后师弟们年岁渐长,今后需得请个夫子来,专门敦促他们看看书,开开蒙。
但如今说这些,还太远。
当务之急是,关早未能突破“天光乍破”
第五重。
其实从仙药谷回来那二十余日,关早一直在闭关。
如今祁晨无恙,他全身心投在修习上,却依然没能更进一步。
“天光乍破”
之所以得名,是因为奥义佶屈,需要十分专注,牢记于心,苦思冥想,反复演练,参悟全在一瞬间。
如同长夜乍破,天光骤来。
没有捷径可走,全靠专注,专注到“痴”
。
萧晏借机敲打关早:“师弟,你若能像百里一样专注,不愁突破不了第五重。”
关早自我评判,近来的确不够专注,“我想着论仙盛会越来越近,愈发不能静心,怎么办啊大师兄,我要是能突破第五重,第二轮前三一定稳了。就算论道不行,我也能进决战。”
祁晨好言宽慰:“关早师兄别着急,如今在大琉璃寺,听着暮鼓晨钟,你再沉住气练练,说不定就突破了。”
闭关那么久都不行,来大琉璃寺三五日就可以了?
关早自己都不信,“……我看难。”
众人边泡边叙话,等从般若池出来时,已是星斗漫天。
萧晏泡得热气蒸腾,没有立时回房,而是在院前的水池边,面朝房舍坐下,吹着夜风降温。
池中睡莲三三两两地开着,或红或白,阵阵幽香沁人心脾。
不知过了多久,萧晏觉得体温降了些,正待起身回去,却忽然发现池水有些异样。
萧晏警觉起来,保持原样坐着,不动声色地细看水面。
微风拂过,但见层层波纹中,有个细瘦人影,正站在屋檐下,朝这边看来。
虽说池中影像晦暗不明,可那冷淡幽深的眼神,别人身上没有。
是萧厌礼!
萧晏心里猛跳,他竟是在专注地望着自己,一眼不眨。
萧晏喉中不自觉咽了咽,他不敢动一下,生怕被前方的萧厌礼察觉。
他将浑身力气都放在眼睛上,仔细观察水中的萧厌礼,但见对方目光定定,看的似乎不是他的脸,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