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忙上前查看,从把脉到观察眼底,再到活动祁晨的手臂。
果然脉象平稳,眼底干净,四肢自如,仿佛那一缕作怪的邪气从未来过。
祁晨是真心高兴,任由萧晏摆动,双目弯如新月,“大师兄,可是还有什么异样?”
“没……没有了。”
萧晏强行扯了一个笑容出来,“祁晨师弟的确彻底痊愈了,恭喜……真是奇迹。”
眼前二人哪怕都已经确定这个结果,可萧晏宣之于口时,他们还是搂抱在一起,欢呼雀跃。
萧晏百思不得其解,“祁晨师弟,可知为何如此?”
祁晨轻轻推开关早,“我也不清楚,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管他的。”
关早一拍祁晨的后背,冲萧晏道:“兴许祁晨师弟天选命定,福大命大,一下子就扛过来了。”
“……有道理。”
萧晏点头微笑。
笑归笑,他心里是雾气森森的无数个“为何”
,哪有人被邪修袭击,缠绵病榻月余,还能瞬间痊愈的?
难不成,是那邪修闲来无事,悄悄跑来给祁晨治愈之后,拂衣而去?
绝不可能,除非那邪修吃饱了撑的。
萧厌礼从外头回来,推开虚掩的院门,那师兄弟相视而笑、兄友弟恭的一幕便落在他眼中。
关早笑呵呵地打招呼:“萧大哥,快看祁晨师弟,他好了!”
“哦……”
萧厌礼神情恹恹,路过几人,只凉凉地看了一眼祁晨,“恭喜。”
祁晨乖觉,萧厌礼这么明显的冷漠,又如何感知不到。“萧大哥……这是不太高兴?”
“别想太多。”
关早却不放在心上,“萧大哥向来如此,肯说句恭喜,已经是格外给面子了。”
正说话间,唐喻心过来请他们看牡丹,一见祁晨的模样,少不得又是一阵惊叹。
众人纷纷称赞祁晨是天选之人,必有后福,祁晨喜上眉梢,不住地点头,看起来颇为受用。
萧晏轻声询问萧厌礼,“哥,方才出去了?”
“嗯,散步。”
“唐家送来的牡丹,乃是大名鼎鼎的洛阳红,今早才在花田种下,哥你若是不累,一起去看吧?”
萧厌礼向来没有赏花的雅兴,此时居然破天荒地点了头,“嗯。”
不同于萧晏的按部就班,他早已开始着手应付论仙盛会。
将祁晨治愈,也是计划的一环,只是此人狡诈多变,藏的又深,此举实在是一步险棋。
还需要李乌头着重盯着。
不多时,一行人到了仙药谷花田,谷主夫人齐雁容已经在此等候。
那株牡丹高一丈有余,目测花开百朵,层层叠叠,殷红绝艳,胜过朝霞初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