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巴不得萧晏真情实感地质问自己,否则离火又怎会相信?
萧晏没有等来萧厌礼的责怪,反而后背被继续一下下擦拭,始终不停,让他浑身都热乎起来。
萧晏终是忍不住道:“我可不可以叫你……哥?”
他短暂思索,终是选了“哥”
这个称呼,比“兄长”
更为亲切。
萧厌礼:“嗯。”
答应的干脆,只因这都在他的盘算之中,否则也不会说出方才那句“先一步来到世上”
,来误导旁人。
往后相处的时日不可估算,再没个称呼,久而久之,萧晏难免起疑。
但被自己喊“哥”
的心情,天底下除了他萧厌礼之外,怕是没人能懂。
萧晏嘴角的弧度一时压不下,“太好了,哥!”
萧厌礼嘴角也呈现一丝微妙的弧度,是不受控制地抿嘴所致。
他没再说话,将药粉悉数撒在处理干净的伤口上。
这时萧晏又唤了一声,“哥,可否再让我看看……父母的遗物?”
那颗白瓷珠,只在他手上过了一遭。
他甚至没看清,那珠子上是否有裂痕和瑕疵。
如今既然和萧厌礼的关系更近一步,是不是这个要求,他能得寸进尺地提一提?
萧厌礼不太情愿,但趴着的萧晏努力回头,投来的部分余光,已是殷切至极。
他便慢慢从袖中取出那珠子,扔了过去。
萧晏忙接在手中,如获至宝。
他想好好摩挲,又怕力度过大捏碎了,一时只在指尖翻来覆去地流转。
他遐想着多年前,父亲、母亲曾经把玩过这颗白瓷珠。
或许,它来自于母亲的簪子上、耳环上,又或许是来自父亲的玉佩络子上。
某时某刻,上面还残存二人的余温……
萧厌礼本想要回来,但见他这爱不释手的模样,那些言辞又抵在舌尖,说不出口。
当年的自己的确好骗,也的确让人不忍拒绝。
萧厌礼鬼使神差说了句,“你收着吧。”
“真的?”
萧晏一激动,瞬间撑起上身。
他疼得皱眉,却没有立时趴回去,凑近了正视萧厌礼,眼眶泛红,“哥愿意忍痛割爱,我感激不尽。”
萧厌礼起身去撂手帕,不接他的目光。“嗯,绝不能给外人看。”
“自然,这可是父母遗物。”
萧晏作出指天誓日的架势,“我必会好好收着,除了你我,不会再让第三个人看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