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的禁咒法诀,在他们身上全部失灵,需要用实物方可击倒或杀死。
可药人又都是无辜的活人。
仙门弟子杀之不忍,不杀又反遭其害,稍一犹豫便要吃亏。
当年魔宗兴盛之时,药人横行世间,人心惶惶。
好在炼制药人损耗巨大,极易遭受反噬,愿意饲喂者本就不多,后来邪修随着魔宗的覆灭而凋零殆尽,天下有能力炼制药人者寥寥无几。
今夜张灯结彩的仙药谷,居然又重现药人。
天鉴正待动手,忽然神色转冷。
天风惊道:“大师兄,他们不是齐家的……”
天河拍他一下,他忙闭了嘴。
天鉴当然也认出来了,这三人,是白天纠缠齐雁容的家仆。
对方已是六亲不认,眼看着近在咫尺,抬手便朝着天鉴脸上抓来。
天鉴岿然不动,口中念了几个字。
一道碧蓝丝绦从他袖中飞出,当头落下,堪堪将三个药人缠在其中,手脚尽缚。
他们动弹不得,挣扎中,又生出一闪而过的清明。
“天……天鉴少爷,救命啊……”
“难受啊……救命……”
哭嚎声不绝于耳,天鉴被聒噪得心生厌烦。
天风收回向远处张望的目光,面露凝重:“大师兄,莫不是有邪修攻入,云家出事了?”
天鉴素来喜静,这处园舍被树林环绕,远远与其他房屋隔绝开来,不闻喧嚣,如今反而成了弊端。
“我去前殿。”
天鉴即刻给出指示,“天风四处巡查,遇到邪修就地格杀。天河,你将这几人绑在房中看着,待我回来,再行救治。”
“是,大师兄。”
安排妥当之后,几人便要各自行动。
天鉴却微微皱眉,想起什么似的,调转方向。
天河不解:“大师兄走反了,那是后山。”
天鉴头也不回,御剑而起:“先去后山。”
“对呀,后山有阵法,若是确认阵法完好,防御便是事半功倍,大师兄果然缜密。”
天河后知后觉,一拍脑门,敬服不已。
一旁的密林里,萧厌礼无言地退入夜色。
方才来的路上,他路遇齐家那三人,窥见对方要趁着萧晏不在,潜入院中将齐雁容迷晕了带走。
既如此,顺势拿来用用。
萧厌礼做了半生魔头,自然也粗略会些邪修的手段。
只是他不擅用药,以邪气干扰神智使人发狂,和药人异曲同工。
事后撤去邪气,神不知鬼不觉,比炼制药人更可控。
萧厌礼借夜色掩饰身形,疾步向后山而去。
本不想和蓬莱山的人周旋,既然天鉴引不开,执意要去后山,那他少不得还要费些工夫。
一炷香后,萧厌礼在一畦兰草前停下。
天鉴御剑极快,已先一步在后山落地。
只是天鉴还未靠近诛邪大阵,有一人拦下他,正在说些什么。
萧厌礼藏身暗处,定睛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