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专心去山门。”
萧厌礼绝不可能由他去后山,直接道,“天鉴住得偏远,离后山更近,我去告诉一声,让他们过去看着。”
萧晏当即否决,“不行,天黑路远,遇上邪修怎么办?”
“邪修还没攻破前院,不会有事。”
萧厌礼已经迫不及待,简略说罢,转身匆匆而去。
步伐是萧晏少见的紧迫。
萧晏叫他不住,当下又是一阵感动。
危急时刻还得是自家兄弟。
只是跑得那么快,该累着他了。
忽听守在巽风身旁的守卫惊呼:“谷主,少主昏过去了!”
萧晏忙侧目去看,只见巽风嘴里塞着的手帕早已摘掉,却颓然地躺在原地,闭着眼,如同死了一般。
好在胸口还有些微起伏。
他上前抓起巽风的手腕,对方脉象乱而不杂。
身体并无大碍,应是哀痛至极,心神大乱,昏了过去。
萧晏松了口气,缓缓撒手。
这时云翰来问:“萧贤侄,我儿如何?”
萧晏正待摇头说没事,却忽然心念一转,“他气结于心,只怕会神智错乱,作出疯癫之举,不如绑起来。”
他这话不是凭空捏造,梦中所见,容不得试错。
巽风此时悲愤交加,难保不会乱了心智,去后山打开阵法。
云翰若有所思道:“既如此,何不让他安眠一宿。”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放在巽风鼻下。
那瓶塞一拔开,丝丝缕缕的迷烟便窜了出来,直入巽风口鼻。
巽风气息吐纳间,吸入不少,眼见着头往一旁倾斜,睡得更沉了。
这时陆晶晶慌张地御剑而来,不待落地,便大声叫道:“大师兄,邪修制了好多药人出来,如今敌我难辨,怎么办啊!”
“药人”
二字一出,所有人都面色大变,云翰的脸都白了两分。
“我去看看。”
萧晏立即召起有恒,御剑而起,随着陆晶晶朝山门而去。
目送萧晏离去,云翰放下心来,脸上表情尽褪。
他招手唤来一个下人,附耳道:“把少主绑起来,送去密室关着。”
下人心里惊骇,不送回房中歇着,反而要关起来,这是少主还是囚犯?
但在谷中,云翰的话等同圣旨。他们不敢有违,赶快找绳子绑人。
云翰也便撇下此处,匆匆赶往后院。
那里还摆着一堆西昆仑送来的丰厚嫁妆,只云夫人一个妇道人家守着,他不可能放心。
必须赶在邪修侵入之前,尽快收拾妥当。
月高,夜黑。
风声与喊杀声掺杂在一起,远远传来,如同恶鬼嚎叫。
几个下人刚把云秋驰搬到僻静小道上,蓦然眼前一黑,纷纷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