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珠靠在他怀中,毫无动静。
萧晏快步过来,伸手在伦珠鼻下探了探,瞳孔瞬间缩起。
众人看他神色不对,心里也不由七上八下。
云翰皱着眉问:“萧仙师,她是怎么回事?”
萧晏没有立即回答,手指搭在伦珠的手腕,凝神查了脉搏,才迟疑地将结论宣之于口:“她已身故。”
周遭霎时如烈火烹油一般,炸起无数嘈杂。
“你少胡说!”
桑吉直冲过来,而旁人震惊之余,来不及拦他。
他一掌打开巽风,自己抱起绵软的伦珠探了又探,目眦欲裂:“你怎么了!伦珠!”
伦珠既死,自然回答不了任何质问。
这个以美貌闻名于世的女子,此刻像是被红绸束缚的落月,在明媚中暗淡。
萧晏心头如被冰锥刺过,“经脉俱断,元神尽碎……她是自绝而亡。”
众人惊讶万状,无数声“怎会这样”
接连问出来。
任谁都接受不了这个变数,更接受不了美人瘗玉埋香的结局。
而方才急疯了的巽风,反而安静下来。
他被打倒在地之后,任由孟旷徐定澜扶起来,整个人仿佛无知无觉,只盯着伦珠发呆,双目呈现死鱼一般的呆滞。
像是又丢了魂。
一直冷眼旁观的萧厌礼,也不声不响地走了过来。
巽风的原身被毁,的确令人惋惜,那身体的根骨与天资,足可与萧晏媲美。
但人之一世,如何选择,如何承受。
没什么好说。
而伦珠……
最为遗憾。
她试图挣脱玩弄她的宿命,却终究还是被宿命玩弄。
桑吉同样在无言地望着伦珠。
但他只有片刻的不舍和痛心,眼珠却转得飞快,精光时隐时现。
云翰站在他身侧,状似关切地劝道:“桑吉长老,斯人已逝,节哀啊。”
桑吉总算目光落定,又有了主意。
“一派胡言,她今日大喜,怎会自绝?”
他撇下伦珠,站起身来,话锋对准云翰,“云谷主,我西昆仑辗转万里把人送来,你却当着伦珠圣女的面毁尸灭迹,把她吓得心悸而亡,是何道理?”
西昆仑有备而来,讲究一个先发制人,无论出现什么变局,绝不退让。
旁人有不明就里的,若有所思。
陆晶晶眼中满是疼惜:“伦珠圣女在一尘不染的雪山长大,想必没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太可惜了。”
云翰似笑非笑,“如此说来,伦珠圣女冰清玉洁,心肠柔软,竟是被云某吓死了?”
桑吉听他话里有话,却又琢磨不出什么,忖着仙药谷历来巴结西昆仑,翻不起什么风浪,便点了头:“我会劝教主既往不咎,也请云谷主记得西昆仑的恩义。”
“恩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