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出茅庐的徐定澜还有些不知所措,望向孟旷。
“难得云少主为人慈善,看到这尸身被毁的惨状,心生怜悯。”
孟旷镇定地对云翰说罢,又向桑吉道:“听闻西昆仑经法玄妙,不输大琉璃寺,不知可有超度逝者的经文?”
桑吉眼神略过地上那副残躯,轻蔑一笑:“我西昆仑的经文,可不是给阿猫阿狗超度的。”
萧晏趁着孟旷斡旋,也匆匆走回萧厌礼身侧,对陆晶晶严肃道:“晶晶,事态复杂,你和你萧大哥先回房去。”
他心中不祥的预兆愈发强烈,总觉得还有大事发生,不如让二人先避一避。
萧厌礼点头答应,他也正打算去后山瞧瞧。
陆晶晶也开始担忧,不觉攥起裙摆,小声问:“大师兄,唐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伦珠圣女这亲事还能不能成了?”
唐喻心也不知从何说起,打开折扇胡乱扇了几下,“说起伦珠圣女,如今这局面,她在花轿里看着,也不知……”
他骤然停住动作,往花轿的方向看一眼,“啧,话说回来,那花轿怎么没动静,她没在里面?”
陆晶晶表情神秘起来,声音压得更小,几乎全是气声:“听西昆仑的人说,伦珠圣女不愿远离家乡,极力反抗这门亲事。长老们给伦珠圣女身上下了禁咒,她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这些天只能用眼神托我端茶喂饭。此刻就算天崩地裂,她也出不了声啊。”
萧晏和唐喻心闻言,双双倒吸冷气。
唐喻心的折扇搁置在半空,目视萧晏,“萧大,不得了啊……伦珠圣女对巽风的计划一无所知,如今瞧着心上人变成尸体,又被毁尸灭迹,得哭成什么样子?”
他话未说完,萧晏已经闪身至花轿前,伸手去掀轿帘。
西昆仑的人一见,就要上前阻拦,唐喻心随后而来,折扇左右招架,反把他们打退数步。
“不得对圣女放肆!”
桑吉长老见状斥了一声后,原地消失。
他下一刻出现在轿前,已抓住萧晏的手腕往下猛摁,被掀开一角的轿帘重新垂下。
徐定澜和孟旷见状,便来援手。
徐定澜挥笔化索,数道墨色在桑吉身上尽数缠绕。
孟旷则是取出一条食指粗细的银链,朝着桑吉掷去。
云翰无动于衷,冷眼旁观。
仿佛对这一幕喜闻乐见,巴不得那些人鹬蚌相争,他好作渔人得利。
桑吉挥落几道游龙一般的墨色,银链被他打得弹开,半空转了几下后,复又返回纠缠。
唐喻心拿折扇不断奔袭他身上要穴,萧晏的银色禁咒也接踵而至。
远处的陆晶晶拔出剑来,跃跃欲试要来帮忙。
他们并不愿对桑吉下狠手,无奈桑吉被压制得性起。
眼看一抹人影不知从何处靠近,已经掀开轿帘。
桑吉抬手就是奋力一掌。
幽绿光华直奔花轿,萧晏看清来人是巽风,立时闪身而去,一手将其推开,一手去拦那光华。
但桑吉此招迅猛,他只拦下一半。
剩下一半光芒碰在轿顶,登时呯的一声,轿顶坍塌,轿骨散裂!
碎片和红绸散落,被大风吹得漫天飞扬。
残破的轿中,有一倩影端坐。
赫然便是新娘。
此刻没了遮挡,她被晾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