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和萧厌礼不约而同,看向彼此。
二人心知肚明,他们跌入深坑之后,巽风便将这原身和吴猛一道转移。
再看巽风此刻惊慌失措,额头上已聚起豆大的汗珠。
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他发疯,自己丢出去的。
在思及他们失去意识之后的种种异样,萧晏隐隐觉得这桩婚事背后,远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那桑吉见巽风一来,便是呆呆地站着,藉由这点再次发难:“素闻中土重视礼节,云少主既不搭理客人,也不和云谷主见礼,是什么体统?”
威压扑面而来,巽风却仿佛置若罔闻。
他紧盯着自己的原身,便要迈步向前。
却有一个身影堪堪挡在半路。
巽风脚步一顿,云翰近在咫尺,目光意味不明,“我儿秋驰素来知礼,只是横生枝节,年轻人措手不及,还请桑吉长老体谅则个。秋驰,这尸体不知是谁扔到新房去的,与你无关,退下,为父自来处置。”
说着,用力一推。
巽风毫无准备,竟被云翰一掌打得连连后退。
他一直打着趔趄退回原地,被萧晏唐喻心一左一右地扶住。
众人心里都觉得古怪。
这云谷主向来酷爱摆谱,哪怕吃一顿便饭,都恨不得被人喂到嘴里,此时却要亲自揽下麻烦?
十分反常。
桑吉不依不饶,顺杆子往上爬,“既然云少主少不更事,不如我西昆仑留下两个长老,襄助他夫妇打理谷中事务。来日伦珠圣女为云家添丁,云谷主也能有闲情安享天伦,岂不两全其美?”
云翰眼神沉了一瞬,没有立即回话,只是徐徐向一旁踱着步,似是在考虑对策。
这桩婚事的两亲家,一方企图通过仙药谷,把势力往东延伸。
另一方,则是为了背靠西昆仑这座大山,独揽珍稀药材的销路,方便今后继续漫天要价。
这些用意虽未明说,大部分外人已是心照不宣。
巽风压着紧绷的心弦,好容易站稳。
他还想推开萧晏和唐喻心,再往尸体那里去。
萧晏猛然想起一件事,忙问他:“西昆仑拆散了你和伦珠,想必他们很多人都知道你……这个桑吉见到你的躯壳,有没有认出来?”
巽风已是六神无主,很多事都不敢细想。
此刻,他也不知该如何收场,更不知如何从明处暗处的眼睛底下,将尸体原样带走。
只是这片刻的仓皇,变故再生!
退到灯光至明之处的云翰,猛然抓起手边的灯盏。
下一瞬,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转灯杆的方向,直冲那地上躺平的道袍“尸身”
。
“不!”
巽风骤然惊叫出声。
他动作飞快,也直扑自己的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