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药谷绝不会拦查唐喻心的车马。
做得周全,但是……
萧厌礼对萧晏脱离掌控的感觉,深恶痛绝。
萧晏一直揣着几分心虚,如今唐喻心一走,屋内暂且静了静。
萧厌礼的两道目光,如同刀片一般刮在他面上。
当着吴猛和齐雁容的面,有些话不好细说。
他拉了拉萧厌礼,萧厌礼一时没动,他便小声道:“听我解释。”
萧厌礼才挪动步子,一马当先地出了门。
萧晏随后一叹,后知后觉地想,我萧晏又不是三岁孩童,只是私自做一件盘算好的事,有何不妥?
顿了顿,他又愣了一下:方才脑海中为何要用“私自”
这个词?
思及此,萧晏又攒起无限底气,回房关门。
烛光在他们中间的桌案上摇曳,萧晏眼神坚定:“对不住,我答应过吴猛带他进谷,今夜必须守约。我会牢牢看着他,避免他惹是生非,给你我招来麻烦。”
萧厌礼冷笑:“我怕麻烦?”
萧晏:“……不然,你为何生气?”
“你我同气连枝,你想带他进来,随意便是,又何必瞒我?”
萧晏叹了口气:“我的确担心……”
“担心我不同意?”
萧厌礼徐徐说道,“你我既是兄弟,我自当处处遂你心愿。但凡你想做的事,我一力相助,绝不干扰。”
一字一句,说得萧晏脸上发热,“我……是我小人之心了。”
这本是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小人”
二字却刺得萧厌礼耳膜生疼。
很多年前众叛亲离时,有人如此骂过他。
当时他还叫萧晏。
“住口!”
萧厌礼血气上涌,猛然揪起萧晏的衣襟,“小人二字,不许用在自己身上。”
二人近在咫尺,几乎双双碰着烛火。
萧晏错愕地望着萧厌礼,但见他眼中烛火摇曳,却不知他何故突然暴怒。
踟蹰间,萧厌礼又催促他:“答应我!”
萧晏不知怎么的,还未反应过来,已着魔般的点了头:“……好。”
萧厌礼才放下他,又淡淡道:“还有,少和唐喻心这淫1贼来往。”
萧晏想为唐喻心开脱:“可是他……”
还未说罢,萧厌礼刚缓和的面色骤然转凉。
他只好叹了口气,道:“再说吧。”
唐喻心花名在外,自家兄弟看不惯,也情有可原。
萧厌礼自然清楚萧晏和唐喻心的交情深厚,他也不否认唐喻心仗义疏财,修为上颇有造诣,除去行为放浪,还有诸多可取之处。
只是,前世唐喻心为了救他,还闯过隐阳牢城意图劫狱,却不料行事败露,险些也被穿锁琵琶骨。
再后来,听说唐家败落,被东海齐家兼并,唐喻心不知所踪。
教训太惨烈,容不得一点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