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萧厌礼不动声色,捧起粥碗暖手,“你失眠了,有心事?”
“没心事。”
萧晏哪里肯承认,笑道:“你我兄弟久别同榻,难免激动些。”
萧厌礼低头浅啜热粥,不再多言。
他从前不曾有过兄弟相认的经历。
激不激动,失眠与否,的确是萧晏说了算。
齐雁容于两个时辰前到达客栈。
为了追上萧晏,她不敢停歇,几乎是连着御剑一天一夜,到客栈便累得睡下。
一直到中午,她才醒转。
萧晏已经托店家备齐了车马,今日天气晴好,余下的数十里路又是平坦通途。
天黑之前,便可到达仙药谷。
小二来给马匹喂草料,看到车内空空如也,吃惊道:“你们就空着手进仙药谷?”
自然不是,萧晏袖中藏了一把轻巧软剑。
这便是,送给西昆仑那位少主夫人的新婚礼物。
虽说剑林如今家底不厚,祖上端的阔过。
藏剑窟里,收着仙门古今往来的大半名剑。
随便拎出一把,都能在市面上叫出天价。
萧晏自然不会和小二说这些,只笑了笑:“是啊,空手。”
小二摇了摇头,“这南来北往的,要么是往仙药谷送药草带着货的,要么是去仙药谷买仙丹带着银子的,谷里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大爷们,会让你们空着手进?”
这时齐雁容和萧厌礼一前一后来到马车前,萧厌礼目不斜视地朝车厢走,齐雁容驻足旁听。
萧晏半开玩笑地道:“仙药谷的少主娶亲,还不许穷亲戚去吃喜酒?”
“呵呵。”
小二皮笑肉不笑,“你家大业大,便是他的亲戚。你穷,谁认识你啊?少主云秋驰为了他那相好的闹得天翻地覆,如今,还不是要娶那昆仑圣女?”
萧晏面露奇色:“相好的?”
云秋驰本分老实,谦和知礼,和“叛逆”
二字毫不相干。
居然还会为了风流韵事闹一场?
小二手里的草料空了,又去桶里抓了一把放到马嘴前,“可不,这谷主云翰,定是造孽太多,才会生出的儿子一个不如一个。”
齐雁容咬了咬唇,开口道:“听说云家二公子云冬宜心智不全,是个傻子。大公子云秋驰打理事务井井有条,就算风流了些……傻子又怎能和常人相提并论?”
“风流?若只是风流倒还好,可惜……”
小二长长叹了口气。
齐雁容和萧晏面面相觑,正在上车的萧厌礼也止住动作,向小二看来。
萧晏问:“他除风流之外,还如何?”
小二收获了如期的反应,更进一步地凑到萧晏跟前,声音压低,眉毛却更为夸张地扬起来:“你们有所不知,他那个相好啊,是个男的。”
云秋驰居然是个断袖。
几个人因此沉默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