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解决了一桩难题。
陆藏锋又向齐雁容担保,她们母女都是崔氏血脉,既然在小昆仑受了欺凌,他必会前往清虚宫,请盟主出面敲打。
齐雁容方才收起愁容,千恩万谢。
萧晏出得前厅,便要去找萧厌礼辞别。
虽说他兄弟二人即将有些日子不得相见,但他心中伤感有限,多的是期待和欢喜。
仙药谷之行,本不该在他的人生际遇里。
梦中所见,他被崔锦心污了名声,陆藏锋为避风头,勒令剑林上下都不许下山。
后来听说邪修大肆进犯仙药谷,捣毁了世间最大的丹药库,谷主夫妇一死一疯,新婚的少主夫妇也不知所踪。
从此仙药谷一蹶不振,渐渐消隐在仙门中。
如今他名声未损,如期赶赴仙药谷的婚礼。
反倒是齐家栽了跟头,父子重伤,暂无余力来害他。
虽不知数日之后,会在仙药谷遭遇什么凶险,但那些陌生的前路,也昭示着他此生的轨迹已改。
他欣然前往。
只是这一走,同胞兄弟萧厌礼便落了单,只能跟随师门一起暂住剑林。
虽说看在他的薄面上,师兄弟们自会照顾萧厌礼。
但他这兄弟性子孤僻,太容易得罪人,还需要好生嘱咐对方,千万收敛脾性,与人为善。
清风徐徐,水面落花铺满。
关早背着瘫软憔悴的祁晨,两个弟子一左一右地跟在后面扶着。
因祁晨始终没能好转,关早主动提出带人回山。一则邪修的阴霾未散,留下会给师尊添乱。二则回到云台,祁晨也能妥善休养。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在栈桥上,迎面与萧晏相遇。
关早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只叫了声:“大师兄。”
萧晏面露关切,迎上前去,“祁晨师弟如何了?”
“他很不好,要么是疼得打滚吐血,要么不就是这样。”
关早顿了顿,回头看一眼背上半死不活、气若游丝的祁晨,“也不知何时能好,这天杀的邪修!”
这邪修歪打正着,偏偏对付了萧晏的心腹大患祁晨。
如此一来,祁晨卧病不起,大有随时都会断气的意思,掀不起风浪也害不了人。
接下来的仙药谷之行,他能省心不少。
萧晏喜闻乐见,面上却掩饰得周全,口是心非地叹息道:“祁晨师弟受苦了,我此去仙药谷,说不定能寻到良药,助他好转。”
关早先前一直吵嚷着要去仙药谷喝喜酒。
虽说这地方捧高踩低得厉害,却颇有些人脉,届时说不定什么“北境四子”
“江南三杰”
都能齐聚,大开眼界。
但此时,他只是点点头,没精打采道,“行吧大师兄,一路顺风,我们先抬祁晨师弟上马车了。”
萧晏后退一步,让出道来,“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