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摇摇晃晃,又倒了回去。
祁晨忙将人接住,只当对方是听见“萧晏”
的名头大受震撼,“我们大师兄的确盛名显赫,人人都想见他一面。但你别着急,他还在另一处山头搜寻邪修。”
萧厌礼好似丢了魂魄,没有任何反应。
祁晨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叹道:“他伤得太重,怕是神智不清了。”
众人见他乱发遮面,不见真容,一双眼睛在发缝中隐约透出呆滞的神采,像是傻了。
一时为难起来:“这怎么好,总不能把人扔在这等死。”
“但我们还要接应大师兄,不能耽搁啊。”
祁晨想了想,“他气息微弱,不会轻易被人发现,不如先藏起来,待料理了邪修,再和大师兄一起回来接他。”
“好主意。”
大家合计完毕,轻手轻脚地将萧厌礼抬进一堆乱石之中,找了些枯草掩盖。
临了,祁晨还在萧厌礼口中塞了一粒丹药:“这是气血丹,益气补血的功效极好,你千万别出声,在这里等着我们。”
萧厌礼恨不能将此人碎尸万段,又怎会吃他给的东西,待人一走,立时吐了出来。
随即,他再也按捺不住,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因心潮波动剧烈,他一度咳出血,紧绷的面皮却难得地舒缓开来。
他没死,此地也并非阴曹地府。
方才山巅那一摔,竟让他莫名带着这幅残破的躯壳,回到了二十年前。
虽然惊世骇俗,但他是一万个喜闻乐见。
二十年前……一切都还来得及。
乱石之外,蓦地传来一声凶狠的呵斥:“谁在那里?”
萧厌礼才止住咳嗽,便有一只手将他拖拽出来。
凭他多年吸食邪修的经验,不用抬眼打量,就感知到对方身上泛滥的邪气。
是个还不太会压制邪气的普通邪修。
对方显然也借着月色查探了萧厌礼的大致模样,下了结论,“不是剑林那帮人,死一边去。”
一个气息奄奄的伤者,邪修没什么兴趣,转而抓起萧厌礼的脖颈,打算随手掐死扔了,去找同伴汇合。
萧厌礼的脖颈细弱,认真掐起来,一下就断。
可邪修还不及收紧五指,指头竟被无形的气流摁住,先行吸附在萧厌礼皮肉上。
他觉察不对想收手,整个人却已动弹不得。
夜风渐大,云散月升,面条一般瘫软的萧厌礼慢慢站定。
邪修这时辨清了他的脸。
骨相分明,眉眼细致,本该是一副好样貌。
坏就坏在面无血色,目如深渊,活像个索命的冤魂。
满身修为随体温一道,源源不断流经手指,被萧厌礼飞快吸纳。
邪修木木地望着萧厌礼,疑惑盖过恐惧,临死前只竭力发出几个音节:“萧、萧晏……”
萧厌礼撒开手,断气的躯壳软趴趴地滑进草堆。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天高月明。
这条命,算是续上了。
但随即,又有一波脚步声由远及近。
萧厌礼侧耳感知,这是又来了五六个邪修。
来人张牙舞爪地赶到,一眼瞧见浑身沾血的萧厌礼,再目睹同伴的惨状,顿时大惊,“怎么回事,是你干的?”
萧厌礼盯着他们,盘算着从哪个开始吸食比较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