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恕金色的瞳眸慌乱别开,不敢与他对视,面色极不自然:“我会负责的,只是……”
他一直以为,邬玉绝不会原谅自己隐瞒真实身份、佯装灵兽相伴,看他沐浴,陪他同眠。
哪有人家名门公子,能容下他这般不堪行径。这也是他迟迟不敢袒露身份的原因。
“只是什么?你说啊!”
邬玉揪住冯恕的衣襟,神色紧张,“你有其他未婚妻了?”
“没、没有。”
冯恕磕磕绊绊开口道,他的眼神有些不敢置信。
“那不就成了?本来我们不就是一对吗?”
邬玉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理所当然,他不顾冯恕震惊的眼神,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才是我的未婚夫,我只认你,冯恕。”
“你……”
“我早就想起来了!”
便是冯会怒骂之际,邬玉终于彻底回忆起,他原先的未婚夫,本就是这个曾被视作废人的少年。只因冯恕莫名散功落魄,长辈便轻描淡写一句,随意替他换了婚约。
“好啦,现在可以帮我了吧?夫君?”
“你别……”
冯恕竭力绷着脸,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先别这么叫我。”
“啊?为什么?不喜欢?那我叫你冯恕哥哥?”
邬玉踮起脚尖,温热气息拂在他耳畔,故意软声逗他。
“不、不是不喜欢。”
一直以来,冯恕只相信自己一个人。他在冯家以前也不是没有交好的同辈,但是当他变成废人后,曾经他以为的朋友,一个一个都消失了。他早已认命,以为自己注定孤单一世,从未想过,还能遇上邬玉。
“只是,我们还没拜堂、还没有……”
“那现在拜堂吧!”
邬玉眼睛一亮。
他看过好多话本子,但确实还没自己拜过堂。邬玉头上钗环叮铃作响,虽未着喜服,模样却比新嫁娘还要动人,脸上妆容微微花脱,反倒更显清新可人。
冯恕忍不住喉结一紧,他身上……好香。
“现在拜堂,会不会太委屈你了,而且我已经和冯家断绝关系……”
“我一点都不介意。”
邬玉急得快要跳脚,只想让冯恕赶紧来慰藉他,“我就要和你拜堂,现在就拜!”
沉默了一秒,冯恕终于有了动作。
“好、我知道了。”
他抬手轻挥,凭空凝出一方隐秘洞府。这般小事,对已是元婴期的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邬玉看得目瞪口呆,满眼亮晶晶:“好厉害啊,冯恕哥哥。”
“嗯,不算难。”
冯恕竟有些不好意思。
“你有红色的衣服吗?”
邬玉扯了扯自己的衣袍,又拽了拽他一身玄色,“你穿黑色,不像拜堂。”
“……有。”
那是他早早悄悄备好的婚服,本想日后给邬玉一场风光无限的道侣大典。
“那快点拿出来啊!”
邬玉急得要跺脚。
冯恕不再多言,自储物袋中取出婚服,灵力微拂,两人已换上一身红艳喜服。
“正合适诶。”
邬玉傻笑了一声,比起那套繁复的婚服,他更喜欢冯恕给他准备的这套。
无人证婚,他们便自行拜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真到这一刻,邬玉反而紧张起来,乖乖闭上眼,耳尖通红:“你来吧。现在可以喊夫君了吗?”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