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呀爸爸?我想上学……”
邬玉愣愣地开口。当初,还是爸爸坚持要送他去那所学院的。
“小玉,你已经到了可以毕业的年纪。你之前不是一直嫌学校无聊吗?现在爸爸给你自由,你不开心吗?”
“可是……”
邬玉想说,他已经不觉得无聊了,他想回学院……想见徐行川。
“宝宝,听话。”
邬母在一旁轻轻帮腔,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
邬玉低下头,将剩下的话全部咽回了肚里。
车子最终驶入了贵族区的另一处顶级豪宅。看到那熟悉的郑家徽章,邬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今天,是郑家独子郑宇的十八岁成人礼。
当邬玉挽着母亲的手臂,踏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时,数道或探究、或轻蔑、或同情的视线瞬间将他牢牢钉住。邬玉不自觉地将背挺得更直,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像一只被人剥去羽毛却依旧强撑着尊严的天鹅。
今晚的焦点无疑是郑宇。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在人群中如鱼得水。就连邬玉都不得不承认,今天的郑宇比以往看起来顺眼了许多。
“邬叔叔,邬阿姨。”
郑宇颇有礼貌地对邬父邬母颔首,目光却像带着钩子,瞬间黏在了邬玉身上。那视线阴冷而黏腻,像毒蛇的信子,让邬玉浑身不自在。
“小玉,你今天真好看。”
郑宇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邬玉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回头去看父母的表情。但他们脸上一片漠然,仿佛没有听到。
那一刻,邬玉心中最后一点名为幻想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要你说。”
他还在嘴硬,声音却有些发颤。
“小玉,不许这么说话!”
邬父厉声呵斥,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邬玉说话。
邬玉被吓得一哆嗦。
郑宇却像是心疼极了,一把将他拽进怀里,对着邬父笑道:“没事的邬叔叔,我就喜欢小玉这副骄纵的样子。”
邬玉想挣开,郑宇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像一张网,将他牢牢罩住,刺鼻又恶心。
“走吧,小玉,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郑宇不顾他的挣扎,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他带离了父母身边。
邬玉的力气远不及他,只能被他一路拖拽着,穿过喧闹的人群,最终被推进一扇雕花木门后。门内是一间布置得精致奢华的休息室,与外面的热闹隔绝开来。
“砰”
的一声,门被关上,也彻底隔绝了邬玉最后的希望。
他被郑宇粗暴地按在沙发上,柔软的皮质触感却让他如坐针毡。
郑宇看着他茫然失神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舔了舔后槽牙,转身倒了一杯颜色诡异的果汁。
“小玉,尝尝这个,特意为你准备的。”
他将杯子递到邬玉面前,语气亲昵得令人作呕。
邬玉看着那杯猩红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搅,他偏过头:“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