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是啊,这里本就不是邬玉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该来的地方。
“你怎么会在这里?跟踪我?”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什、什么跟踪!”
邬玉的脸“唰”
地一下红透了,像被人戳破了心事般,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你的保镖、司机呢?郑宇没跟着你?”
“我自己来的……”
邬玉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偷偷甩掉司机跟过来的,他怕说了会被徐行川嘲笑。
“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徐行川的语气不容置喙。这屋子他一直一个人住,从未有人闯入过这片私人领域。为了躲开那个渣爹,他一直东躲西藏。
徐行川从抽屉里摸出一部旧手机递给邬玉,那是部充话费送的老人机,也是渣爹唯一留给他还算有用的东西。徐行川对手机功能没什么要求,一直没换。
邬玉傻乎乎地接过手机,对着键盘愣了半天,一个数字都没按下去。
“不会用?”
徐行川挑眉。
“不是……”
邬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耐,生怕被再次扔在外面,声音软了下来,“我不记得家里的电话……”
徐行川差点把“蠢货”
两个字骂出口,怎么会有人连家里的电话都记不住?
“我和爸爸妈妈都用亲情号呀,谁要记那一串数字!”
邬玉理直气壮地辩解,仿佛自己没错。
徐行川懒得再和他争辩,伸手把手机拿了回来。他身上的伤口还在疼,刚才背着邬玉走了那么远的路,感觉有些地方又开始渗血了,必须赶紧处理,不然化脓发炎就麻烦了,他没那么多钱去医院。
邬玉瘪着嘴,看着徐行川直接无视自己,心里委屈极了。一直以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小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待遇?他气鼓鼓地迈着小碎步走进屋,找了个勉强觉得干净的凳子坐下来。
其实徐行川的屋子虽然小,但收拾得一尘不染,远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只是邬玉心里有气,故意找茬罢了。
“徐行川,我饿了。”
见徐行川在翻箱倒柜,邬玉立刻拔高声音,努力刷着存在感。
徐行川没理他。
“徐行川!我饿了!”
邬玉又喊了一遍,其实他根本不饿,只是想让徐行川理自己而已。
徐行川终于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邬玉正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自己,嘴角翘得能挂个小油瓶。这是小少爷不高兴的标准姿势。
为了避免他再哭闹,徐行川认命地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找出一个干馒头,放在蒸锅里加热。
“这是什么呀?”
邬玉从没进过这么狭小的厨房,好奇地凑过来,看着锅里的馒头问。他从小锦衣玉食,每天都有人变着花样给他做饭,厨房对他来说是陌生又新奇的地方,就像他的玩具屋一样。
“吃的。”
徐行川言简意赅。
“我知道是吃的!”
邬玉不满地跺脚,“我问你是什么吃的!”
徐行川冷冷道:“馒头。”
“馒头?”
邬玉愣愣地重复了一遍,显然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徐行川一看便知他没吃过,自己平时吃都是直接啃干的,对付一口就行,但想到邬玉那娇弱的身子,还是特意给他加热了。“看着火,一会儿就好。”
“哦。”
邬玉乖乖点头,盯着锅里冒泡的水,眼神里满是新奇。
徐行川见他终于安静下来,把翻出来的药箱放在桌上,开始准备处理伤口。他的白衬衫上早就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一块灰一块红,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厨房突然传来邬玉惊慌失措的喊声:“徐行川!你快来!这个东西一直在响!”
徐行川深吸一口气,生怕他把厨房拆了,赶紧跑过去关掉煤气。顺手把蒸好的馒头夹出来放在碗里,递给他:“慢点吃,很烫。”
“哦。”
邬玉见他对自己言听计从,心里偷偷得意,对着徐行川笑得眉眼弯弯,刚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他接过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可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秀气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