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对对对!让大胸妹上!让那个穿短裙的上!输了陪哥几个喝一杯也行啊!”
“哈哈哈哈!这个提议好!”
台下一片哄笑,口哨声、拍桌子声、起哄声混成一片,整个拳场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有人甚至开始有节奏地喊起了口号:
“大胸妹!大胸妹!大胸妹!”
裁判站在台上,左右为难,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田平安,又看了看举着大脚丫子的开山炮,最后转头看向贵宾席上的老三。
老三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像皇帝批准大臣的奏折一样随意。
裁判这才挥了下白手套,示意暂停计时。
开山炮收回了脚,耸了耸肩,退到自己的角落,脸上带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靠着边绳,悠闲地看着这边。
刘婷婷快步走到台边,看着田平安那张嘴角带血的脸,压低声音说:
“二师兄,还能撑吗?”
田平安喘着粗气,缓缓摇头,声音虚弱:
“不行了……大师兄,我感觉我这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跟灌了铅似的。那王八蛋力气太大了,跟头牛似的,不,跟两头牛似的!”
刘婷婷盯着他,一脸认真地说:
“根据我的观察,他的体力肯定不如你。
他年龄在那摆着呢,少说比你大个七八岁。你比他年轻好几岁,体力肯定扛得过他。
只要你再撑一局,下一局,他肯定完蛋。你没看他刚才回角落的时候,喘得跟风箱似的?”
田平安还是摇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行了不行了,我撑不下去了,这也太难了。我看……今晚这两万六的奖金,我是拿不到了。要不咱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刘婷婷看着他这副怂样,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
“苦不苦,想想红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歌名老前辈!”
田平安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哭笑不得地说:
“大师兄,咱别开玩笑了行吗?想啥也没用了啊!我这两条胳膊跟面条似的,真爬不起来了啊!”
刘婷婷眼睛一瞪,声音拔高了八度:“那你就得想想你的刘小璐了!你是不是走得太久,就忘记为什么出了?”
田平安一愣:“啥叫我的刘小璐……”
“你的刘小璐还在医院躺着呢!”
刘婷婷打断他,连珠炮似的说道,
“她被搞得这么惨,连报警都不敢,因为怕那些人报复她家里人。
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你能替她报仇了!你要是倒在这儿了,她怎么办?你让她指望谁去?指望开山炮良心现去给她赔礼道歉吗?”
田平安听着她这一番话,眼神慢慢地变了。
刚才那副怂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像是愧疚,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地、缓缓地攥紧了拳头,撑着台面,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撑了起来。
但他还是本能地嘴硬了一句:
“哎哎哎,大师兄,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叫‘我的刘小璐’?刘小璐可不是我的!人家有男朋友的!要说‘我的’,那也只有刘婷婷才是我的刘婷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