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轻蔑,不再是戏谑,而是一种真正的、被激怒的凶狠。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血的牙齿:
“好。很好。胖子,你成功惹火我了。”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朝田平安猛扑过来。
这一次,他的度比刚才更快,力量比刚才更猛,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像要把田平安撕碎。
田平安沉着应对,格挡、闪避、后退,偶尔反击一拳,但大部分时间都在防守。
他知道,开山炮现在的状态是愤怒的巅峰,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要等,等这股怒气过去,等开山炮的体力开始下降,那才是他反击的时候。
第一回合,在开山炮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中结束。
田平安回到角落,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他的小臂和肩膀被砸得生疼,但他的眼神却很亮——因为他挺过来了。
昨晚他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今晚他不仅撑住了,还打中了开山炮一拳。
刘婷婷走到台边,递给他一瓶水,低声说:
“打得不赖。不过下一回合他会更猛,你扛得住吗?”
田平安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把嘴,咧嘴一笑:
“扛不住也得扛。我可是带着大师兄的祝福来的。”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少贫嘴。记住,他右手受过伤,虽然恢复得很好,但连续力之后会有短暂的僵硬。你盯住他的右手,那就是你的机会。”
田平安愣了一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瞪大眼睛问:
“你怎么知道他右手受过伤?”
刘婷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受过伤的胳膊跟正常的胳膊不一样。你才跟姬师父学了几年功夫?有些东西还没学到家呢。
姬师父当年教我的时候说过,看一个人的旧伤,不要看他好了没有,要看他的力习惯。
你仔细看他的右胳膊,对,就是下边那一侧的肌肉,看到没有?
力的时候那块肌肉会先绷一下,然后才带动整个手臂。
这是旧伤留下的习惯性保护动作,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田平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眯着眼睛盯了好一会儿,果然现开山炮的右臂在蓄力时,靠近腋下的那块肌肉会不自然地抽动一下,像是某种下意识的防御反应。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着刘婷婷,眼神里多了一丝由衷的敬佩:
“大师兄,好眼力啊!”
刘婷婷转身走回原位,头也不回地说:“废话。你以为我真的只是来拉风的?”
第二回合的铃声响起。
开山炮果然像刘婷婷说的那样,攻势比第一回合更加猛烈。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拳接一拳地朝田平安砸来。
田平安继续采取防守策略,但这一次,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开山炮的右手。
第五拳、第六拳、第七拳……开到第八拳的时候,田平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开山炮的右手在收回时,有一瞬间的停顿,像是关节卡了一下。
就是现在!
田平安猛地侧身,避开一记左直拳,然后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撞进开山炮的怀里,一记短促而有力的右勾拳,精准地砸在了开山炮右下肋的位置——那里是肝脏所在的位置,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