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跟拍西瓜似的。
他费力地睁开一只眼,映入眼帘的是徐鹏那张放大了的脸,正一脸焦急地俯视着他。
“哥!你可算醒了!你睡个午觉怎么还又哭又喊的?做噩梦了?”
田平安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瞪着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白墙,铁床,军绿色的被子,桌上还放着半杯凉白开。
这不是刑警宿舍吗?
他愣了好几秒,脑子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还在回放:
开山炮、老三、杨无邪、那门意大利炮、引信哧哧燃烧的火花、刘小璐胸口那朵红花……一幕一幕,真实得不像假的。
他一把抓住徐鹏的胳膊,急切地问:
“刘小璐呢?刘小璐死了没有?!”
徐鹏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
“刘姐?在医院啊。刚才我跟小迪通电话,小迪说她情况稳定了,没有生命危险。哥,你睡迷糊了吧?”
田平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慢慢松开了徐鹏的胳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好无损,没有火药味,没有火把烫伤的痕迹。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眼泪,没有血迹。
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咚”
地一声又倒回了枕头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原来是做梦啊……吓死胖爷我了……”
徐鹏在旁边一脸懵:“哥,你到底梦到什么了?又哭又喊又开炮的?”
田平安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别问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梦到自己成了一炮干掉一群坏蛋的英雄。结果刚开完炮,就被你叫醒了。”
徐鹏:“……那,你说的,炮打研究生,是怎么回事?”
田平安:“……滚。”
田平安躺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了一会儿呆,忽然幽幽地冒出一句:
“猴子,你说,人生要是能像做梦一样就好了。”
徐鹏正给他倒水,头也不回地问:“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