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
徐鹏响亮地应了一声,半推半拉着还有些磨蹭的田平安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刘婷婷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摇了摇头,脸上那层严厉的壳子褪去,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
这个死胖子,真不让人省心。
他那眼睛看着就不对劲,可别真打出毛病,落下残疾,甚至……瞎了吧?
新桥医院,弥漫着消毒水味儿和人声。
徐鹏熟门熟路,领着田平安直奔三楼眼科。
挂号,排队。轮到田平安,坐诊的是个戴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医生。
一听是刑警队的,医生表情更严肃了三分,检查得格外仔细——扒眼皮,看眼底,测视力,用个小灯照来照去。
田平安那只肿眼被摆弄得生疼,龇牙咧嘴。
折腾了快二十分钟,医生摘下额前的小灯,在病历上唰唰写字。
“问题不大,”
医生语气平淡,
“钝性外力击打导致的软组织挫伤,眶周血肿。
眼球本身没现器质性损伤,视力暂时性模糊是水肿压迫导致,消肿后会恢复。
不过肿得确实厉害,这几天多冷敷,按时用药,避免再次撞击和剧烈运动。
瞎是不会瞎的,放心吧。”
田平安和徐鹏都松了口气。
医生开了一堆单子:口服的活血化瘀药、消炎药,外敷的消肿止痛膏,还有一瓶滴眼液。
递过来时,医生补了一句:“你们单位的,药费能报吧?单子开得全一点,好用。不能报销的话,我就给你拿点免费的……”
田平安赶紧说:“该多少是多少,钱我们照付,不能占公家便宜。”
医生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徐鹏拿着单子跑去缴费。
田平安捂着依旧刺痛的右眼,跟在徐鹏后边,漫无目的地往前溜达。
医院的走廊总是很长,很亮,人也不少。
穿着各色病号服或来问诊的人来来往往,但最引人注目的,永远是那一抹抹流动的白色。
田平安那只还能灵活转动的左眼,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像个雷达一样,扫过视野内的每一个白色身影。
嗯,护士站里坐着的那个,侧脸线条柔和,正低头写病历,睫毛挺长。
啧,就是口罩遮得太严实,影响综合评分。
推着治疗车从身边经过的这个,个子高挑,身姿挺拔,白大褂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田平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多“送”
了一程,心里暗自点头:这个不错,气质佳。
迎面走来两个护士,边走边低声交谈。
一个声音清脆,一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田平安立刻调整面部肌肉,露出一个自认为比较温和的笑容,微微颔。
两个小护士看了他一眼,看到了胖脸的一只眼是个乌眼青,愣了一下,随即也礼貌地点点头,似乎有点害怕,快步走过去了。
田平安心里有点小得意:看看,胖子的形象,还是很亲切的嘛!虽然……形象目前有点受损。
拐过一个弯,来到相对安静一点的走廊。
这里人少,只有一个护士背对着他,正在整理墙边一辆放着药品的小推车。
她微微弯着腰,身段曲线在合体的护士服下勾勒出来。
田平安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慢了,左眼微微眯起,正准备从专业角度进行一番更细致的观察……
“你看啥呢?眼珠子都快粘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