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回队里,看看队里有啥事没有……”
“行。”
田平安从招待所出来,心里惦记着酱猪蹄的事,但更惦记“9。3o李文娟被杀”
案。
那案子奖金高,两万块呢。昨晚黑拳的奖金没捞着还挨了揍,李文娟这案子的奖金可不能再飞了。
他快步回到刑警队,上楼,径直走向副队长刘婷婷办公室。门虚掩着。
田平安敲了下门,清了清嗓子,不等里面应声,就侧过他那一身敦实的肉,挤了进去。
门有点窄,他挤得有点费劲。
管他呢,虽说刘婷婷现在是副队长,可在他田平安这儿,她是自己的“大师兄”
!跟自己大师兄,还讲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规矩?
刘婷婷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卷宗。
她穿着合身的警服衬衫,短利落,侧脸线条清晰,眉头微蹙,显得严肃又有些疲惫。
听到动静抬头,知是田平安,脸上那点疲惫瞬间结冰,眼神冷淡,又低头继续看卷宗,当他是空气。
田平安摸摸鼻子,知道这位姑奶奶还在为昨天他赞成放走杨无邪的事生气。刘婷婷性子直,嫉恶如仇,最恨这种事。
“刘队,忙着呢?”
田平安堆起笑,自己挪到对面椅子坐下。椅子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刘婷婷没理,翻了一页卷宗,纸张哗啦响。
“咳……”
田平安干咳一声,主动破冰,“还为昨天杨无邪的事生我气?”
刘婷婷抬眼,冷冷瞥他一下,目光扫过他刻意戴低的鸭舌帽,又移开,语气硬邦邦:“我生什么气?人微言轻,哪敢生你田大警官的气?你说放,不就放了?”
这话带刺。
田平安心里叫苦,脸上笑容更灿烂,可惜乌青的右眼让笑容有点扭曲:
“刘队,冤枉啊!放不放杨无邪,是我一个小民警能定的?姜局拍板,上边有人打招呼……我顶得住?硬顶除了把自己折进去,有啥用?咱得讲策略,明放暗查嘛!”
刘婷婷听着,眉头动了动,脸色还冷,但眼神里的冰碴子化了一点。她知道田平安说的是实情。只是气不过。
“行了,不说这个。”
刘婷婷语气缓和,放下卷宗,“找我有事?哎?你眼睛怎么回事?”
“没,没事,碰门框上了!”
田平安赶紧敷衍道,身体前倾,肚子顶到桌沿,刻意转移话题,“93o李文娟案,进展咋样?县里催得急。”
说到案子,刘婷婷严肃起来,揉揉眉心:
“进展?别提了。这两天把李文娟社会关系翻了个底朝天!亲戚朋友同学同事,甚至常去的店,能问的都问了,筛出三十多个有疑点的,全否了!没作案时间动机,要么有不在场证明。”
“全否了?”
田平安皱眉,“吕斗富说的那个,案前替李文娟挡流氓、还动了手的男的,查出来没?这人关键!”
刘婷婷摇头,表情凝重:
“没有。这人好像知道我们在查他,非常谨慎,刻意隐藏。根据目击者描述摸排,没找到符合特征又跟李文娟有关联的人。像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田平安摸着肉多的下巴:“我总觉得,这人很可能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