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瞅瞅高航那山雨欲来的脸色,又看看门口还没散尽的汽车尾气与扬尘,暗骂一声:
“呸!”
心想,一群臭流氓,早晚把你们都收拾了。
他夹紧腋下那个鼓鼓囊囊的黑皮包,小跑着跟上高航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回办公楼的水泥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
走了十几步,眼看就要进楼门了,走在前面的高航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他没回头,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平安。”
“哎,高队。”
田平安赶紧应声,差点撞到他背上。
“你说,”
高航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田平安,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暴怒,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思索,
“江必新……会干出烧杨无邪车这种事吗?”
田平安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他眨巴眨巴小眼睛,脑子飞快转了几圈,然后非常肯定地摇头道:
“高队,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说说……”
高航追问,目光紧紧锁着他。
“您想啊,”
田平安掰着胖手指头,开始数,
“第一,江必新现在是金龙集团正经八百的当家人,跟杨无邪的公司是县里重点项目的合作伙伴,钟县长亲自盯着呢。
俩人表面上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烧合作伙伴的车?那不是自断财路,自找麻烦吗?生意人,能这么干?”
“第二,”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表情更真挚了,
“江必新现在可是有家有口,马上要当爹的人了!
老婆漂亮,家庭幸福,小日子过得美着呢。
一个生活美满、前途光明的企业家,跑去干烧车这种街头小混混才干的脏活?
他图啥?图刺激?图给未出生的孩子找个有前科的爹?这不合逻辑啊!”
“第三嘛……”
田平安顿了顿,差点脱口而出“江必新那可是咱埋在敌人心脏里的好同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