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反而把胖脸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我不说憋得慌”
的劲儿,
“那我偷偷告诉您,您可千万别外传——抓杨无邪去!”
老张头一副“我早就猜到了”
的表情,重新把烟叼回嘴里,含糊道:
“我就说嘛。阵仗不小。”
“那必须的!”
田平安一拍窗台,震得上面一个铁皮茶叶罐都晃了晃,
“对付这种有头有脸还横的主儿,人少了能镇住场子?就得这气势!让他知道知道,公安局的门,不是他想来‘自’演完戏就能拍拍屁股走人的!
再者说了,如果人去少了,他还觉得咱公安局不重视他呢,嘿嘿。”
老张头被他逗乐了,拿烟的手虚点他一下:
“就你小子嘴贫!不过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老头点了烟嘬一口,眯起眼:
“我觉着吧,杀人这事,十有八九就是他!那个大流氓,玩女人玩腻了,随手弄死,不稀奇!
甭管是不是他,先抓进来,煞煞他威风!让他知道,进了公安局,是龙盘着,是虎卧着!”
田平安嘿嘿一乐:
“张叔,要我说啊,这事……八成不是他亲自动的手。”
“按说这办案是得讲证据,”
老张头又眯了眯眼,“可现在全县老百姓都盯着呢!都说就是杨无邪干的,骂咱们刑警队没卵用,官官相护!”
田平安一愣:“哟,舆论这么凶了?”
“你这两天没在队里?”
老张头诧异,
“跟不知道似的?队里压力山大!县里下了死命令,限期三天,必须破案!姜局长愁得哟,天天把高队拎去问进展。
要我说,抓杨无邪就对了!准是他!”
“三天?”
田平安眨巴眨巴小眼,“我这两天在招待所那边忙活别的案子,还真不知道这茬儿。”
“怪不得。”
老张头摇摇头,左右看看,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