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走,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敲在谁的良心上。
田平安觉得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看向高航,高航正低着头,盯着桌面上那摊烟灰,像是要在里面看出个洞来。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可屋里这三个人,谁也没觉得暖和。
田平安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搞到手?是他理解的那个“搞到手”
吗?
“不、不会吧?”
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那双总闪着机灵光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
“为了拿到钥匙,把别人的老婆给…给睡了?这是一个刑警该干的事吗?”
他问得直接,问得尖锐。
为了破案,直接把嫌犯老婆睡了——这算怎么回事?
钥匙是拿到了,案子是破了,可路走歪了。
歪到…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田平安忽然想起,刘海潮最后是用命赎的罪——他选了自己“被杀”
,帮江必新打入了犯罪集团。
这跟那件事…怕也脱不了干系。
姜东闭了闭眼,那动作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高航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手里的烟烧到了过滤嘴都没察觉。
他哑着嗓子问:
“这事儿…崔建国应该不知道吧?”
“他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了,罗晓玲恐怕活不到现在。”
姜东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庆幸,又像是某种更深的不安。
说完,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田平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刘海潮同志,”
姜东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沉,像在陈述一个不愿面对的事实,
“在特殊任务中,采用了…非常规手段。”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田平安和高航:
“我们评价一个同志,要全面看。他立过功,破过案,也…犯过错。有些错,甚至触碰了底线。”
“那这事…”
高航迟疑地问,“组织上知道吗?”
“当然是后来才知道。”
姜东点头,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