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三五牌挂钟在“嗒、嗒”
地走。
窗外传来早市收摊的喧闹——
卖菜大妈嘶哑的吆喝,自行车铃“叮铃铃”
的脆响,板车轱辘碾过青石路的咕噜声…
小县城最寻常的早晨,就这样热热闹闹地涌进窗来。
姜东站起身,走到窗前,“吱呀”
一声推开木质窗框。
晨风带着街市的烟火气扑进来,吹动他鬓角几缕白发。
“难道…”
他望着窗外熙攘的街景,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真的偷渡出境了?可我们掌握的情况,他出境的可能性不大。
边防那边没消息,境外各方势力的监控,也没发现他的踪影。”
高航搓了搓脸,声音里带着疲惫:
“难道逃到外地去了?隐姓埋名,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田平安摸着圆滚滚的下巴,小眼睛滴溜溜转——
那模样活像只正在盘算怎么偷鸡的黄鼠狼。
忽然,他眼睛一亮:
“会不会…他压根就没离开龙海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老狐狸们最爱用了。”
“你的意思是…”
高航抬眼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了焦距。
“我是说,”
田平安挺了挺肚子,那身新警服被撑得紧绷,
“他可能就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用着另一个身份,过着另一种生活。
就像…就像蛇蜕了层皮,你还认得出来吗?”
姜东的手指在褪了漆的木桌面上轻轻一点,发出“笃”
的一声轻响。
“有道理。”
他转过身,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办公室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但龙海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常住人口十几万。
要找一个故意藏起来、还换了身份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田平安和高航:
“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