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婷婷懵懂中带着期待的神情,田平安清了清嗓子,捏着鼻子学起电线杆广告上的江湖腔调,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
什么祖传秘方专治阳痿早泄,一针见效治挺而不举、举而不坚、坚而不久。。。还有见花即谢入门即泄,服药三天重振雄风,老军医出手永不复发!这些贴在电线杆子上的小广告,你都没瞅见过?"
他故意拖长音调学得夸张,刘婷婷先是一愣,随即"
噗嗤"
笑出声来,蓄在眼里的泪珠顺势溅到田平安手背上。
"
去你的!"
她笑着捶他肩膀,"
那些骗人的把戏也能信?那些老军医,怕是注射器都拿反了吧!"
见她破涕为笑,田平安心头一松,那点愧疚被某种隐秘的期待取代。
他正了正神色,强迫语气保持平稳:
"
说正经的,我在图书馆还真看过这方面的杂志呢!
杂志上说,临床心理学认为,急性创伤后应激障碍可能引发心因性功能障碍。"
他背书似的念叨,
"
这种暂时性反应,通常随心理干预和神经调节逐步缓解。"
指甲暗暗掐进掌心,他硬着头皮继续编:
"
认知行为疗法配合中西医结合,三个月治愈率大概。。。38%左右。"
这数字他其实记不清了,只模糊记得那本旧杂志上印着个带小数点的百分比。
管他呢,反正凑个整糊弄过去就行。
你把我当专家,我只好把你当傻瓜了啊。
刘婷婷眼神倏地暗了下来,嘴唇轻轻嚅动:"
才三十八。。。。。。"
那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却把房间里的希望砸了个窟窿。
"
三十八!这概率不低了!"
田平安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
这数字确实寒碜得拿不出手。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刚才要是说成"
百分之八十三"
该多好。
田平安慌忙低头摆弄装钥匙的信封,指尖捏得发白——
他此刻最盼的,是江必新永远好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