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地把帆布包甩在办公桌上,钞票哗啦啦滑出来堆成小山:
"
袁梦莹只要十万,剩下还你——这姑娘比你仁义!"
"
你拿着!"
钟衙内瞅了眼老周,突然把钱推回来,金丝眼镜闪过狡黠的光,"
当哥给你的安家费!"
他压低声音,摆出长辈关怀的姿态:
"
你看看你,老大不小了,在城里还没个落脚的地方。将来找媳妇没房子,谁家姑娘肯跟你?"
田平安梗着脖子:"
那我自己想办法!"
"
你能想什么办法?"
钟衙内把钱往前推,
"
要急就三万块买城东火柴厂家属院两居室——我姑父管房改的!
想阔气点,今年怡园小区新盖别墅楼,五六万也拿得下。
剩的钱够你装修娶媳妇!"
见田平安愣神,他揶揄道:"
想媳妇了吧?"
田平安:"
。。。。。。"
钟衙内转向周骁然:"
周叔,您说我这样算仁至义尽了吧?"
周骁然端着保温杯微笑点头:
"
大学生毕业,这年龄是该成家了。人家高中毕业的,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这话像把锥子扎进田平安心窝。
他眼前突然闪过何紫萱——
那年她依偎在他怀里看露天电影,幕布上的光映在她睫毛上:
"
等毕业我们就结婚。。。"
可还没有毕业,她就去了美利坚,最后一封信写着"
勿等"
。
接着是洪梅在情人岛的石椅上,汗湿的皮肤贴着他说:
"
俺跟定你了。。。"
可第二天她就面色青紫地倒在排戏的小礼堂,张迪南下的毒药在她胃里烧出个窟窿。
最后闪过的画面却是刘婷婷——她披着咖色风衣骑着蓝色的大摩托风驰电掣而来,黄绿色挎包上挂着黑猫警长毛绒玩具,警徽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车把一甩急停在他面前,健美裤裹着的长腿支地,摘下墨镜时扬起下巴:
"
你……是不是喜欢我?!"
紧接着啪啪甩了他两个大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