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他女儿的手术。。。我早就联系好北京专家了。"
说着突然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
竟是钟衙内抱着病床上的小女孩的合影。
"
宋霖的移植手术,其实是我暗中一直在帮忙。"
他声音很轻,
"
但宋朗不知道。。。他总觉得求人不如求己。"
田平安怔怔看着照片上小女孩的笑容,喉头突然发紧。
"
所以啊平安,"
钟衙内重新戴上眼镜,
"
当领导不是会喝酒就行,得让弟兄们知道——"
他敲敲那些材料,
"
功有人记,难有人帮。"
服务生敲门进来添茶,打破了一室寂静。
钟衙内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
对了,下月司法局联谊会,记得来给我挡酒啊!"
田平安望着杯中晃动的茶影,突然觉得这个看似草包的局长,像极了这杯中的龙井——
浮沉自在,却总能把苦涩化作回甘。
不一会儿,老周回来了,领口还沾着油点子,一屁股坐在吊扇底下呼哧喘气:
"
这个高航,真是个老狐狸。
咱们全让他给耍了!
这老狐狸装醉逃酒呢!"
他抓起桌上的蒲扇猛扇风:
"
你们是没瞧见——往回走时他小腿轻飘飘的,蹿得比田间野兔还快!
这会儿正蹲局大院槐树底下抽大前门,哼《智取威虎山》呢!"
说着扯起嗓子学起来:
"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
钟衙内手里的红塔山烟差点掉桌上:
"
好个高航!跟我玩这套?下回看他往哪躲!"
老周从裤兜摸出桑塔纳钥匙抛给田平安,钥匙串上叮当作响地挂着一只彩绘陶瓷小黑猫,红眼睛在吊扇转动的光影里忽闪忽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