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愿是我想多了。。。"
田平安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千万别冤枉一个好同志。"
可心底有个声音冷冷地说:八万块的医疗费,总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火车穿过隧道,黑暗笼罩了一切。
歌乐山的雾气在烈日下蒸腾,长江政法大学的校门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郭沫若题写的"
长江政法大学"
六个鎏金大字在花岗岩上熠熠生辉,活像六把出鞘的宝剑。
田平安拖着行李站在校门口,汗珠子顺着三层下巴"
啪嗒"
砸在石阶上。
作为政法界公认的"
黄埔军校"
,田平安每次进出校门时,都会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
那副雄赳赳的模样,活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
真他娘的自豪!"
他摸着校门口的石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想起四年前那个夏天,田平安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这个吊车尾的学渣,居然超常发挥,踩着重点线考进了这所名校。
"
全靠高考前那晚突然开窍啊!"
田平安拍着学弟的肩膀,唾沫星子横飞,
"
就跟武侠小说里打通任督二脉似的,唰的一下——"
他夸张地比划着,"
全明白了!"
学弟们崇拜的眼神让他肚子上的肉都骄傲地颤了颤。
没人知道的是,他们一中甲种班那群疯子,天天在自习室熬到凌晨两点。
田平安摸着下巴上的熬夜痘,心里暗骂:
什么狗屁"
开窍"
,分明是靠着方便面和风油精硬撑出来的!
谁熬过谁知道——那些黑眼圈,那些掉落的头发,还有被翻烂的语数英史地政。。。
校门两侧,两排香樟树如同持枪的卫兵。
裂开的树皮像龙鳞般斑驳,散发着淡淡的樟脑香气。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这味道让他想起入学第一天——
那时他还是个怯生生的胖子,现在。。。好吧,现在是个自信满满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