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局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中透着几分凝重。"
小田,你知道吧?你来得比我早。"
田平安眼神骤然转冷,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阴鸷的瘦小身影——杨无邪那双三角眼,看人时总带着毒蛇般的阴冷。
在龙海县,杨无邪的名号可谓无人不知。
明面上,他是县政协委员、多家企业的老板,整天西装革履地出席各种慈善活动;
暗地里,却是臭名昭着的"
十大弟子"
之首,仗着父亲是退休老干部的关系网,在龙海横行无忌。
他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之徒,专门干些强拆逼迁、欺行霸市的勾当。
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即便报警也往往因证据不足或证人改口而不了了之。
"
上个月他手下光头强带人去唐记商店敲诈,正好撞在我手里。"
田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被我揍得跪地求饶。后来杨无邪找钟衙内出面说和,结果连钟衙内都被我怼了回去。"
他说着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
咔咔"
的脆响,
"
那孙子最后吓得脸都白了。"
姜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十大弟子我倒是听说过,都是县委大院子弟。听说钟衙内排老六?"
"
没错,"
田平安撇撇嘴,"
不过钟衙内算是个例外。这帮人里就没几个好东西,尤其是杨无邪这个老大,简直是人渣中的人渣。"
姜局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
"
看来我提议把钟衙内调离公安队伍是对的,这既是对队伍负责,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田平安闻言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他心知肚明,这位新上任的姜副局长对钟衙内向来不待见,但作为下属,这种敏感话题还是少掺和为妙。
那个乡镇干部突然抓住姜局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
"
姜局,这事我只跟您说,您可千万要为我保密啊!"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
我这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江家老两口多好的人啊。。。。。。"
姜局拍了拍他的肩膀:
"
你放心,我以警察的荣誉保证。"
年轻干部这才稍稍放松,但眼神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
杨无邪的手段太狠了,去年西河村老王家不同意拆迁,第二天就发现他家狗被吊死在门口。。。。。。"
他说到这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这可是冒着风险说的,要是传出去,我这一家老小。。。。。。"
田平安注意到这位年轻干部的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指节都泛白了。
这个看起来八面玲珑的年轻干部,此刻却像个受惊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