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记事起,除了爷爷奶奶,就只有面前这个男生和他的妈妈见过自己的眼泪。
林颜茉一边这样想着,止不住的泪下眼眸失神地望着他。
过了很久很久,才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艰涩地传来:“我姥姥没了。”
只有收得更紧的怀抱和同样无声的眼泪回应她。
黄子弘凡确实有些无措。
一是生死离别对于ta们这个年纪来说太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宽慰她;二是姥姥在林颜茉心里太重,对于一般人来说隔一辈的是排在直系之后的,可林颜茉与父母之间的亲缘浅薄,养她照顾她长大的是爷爷奶奶和姥姥。
“哭吧,哭吧……”
他只能这样说。
轻微的抽泣变为嚎啕大哭,除了被逗笑,她的情绪从来没有这样激烈而外放过。
她真的需要这样哭一场。
“谢谢你,哥哥。”
“你叫我什么?”
黄子怔愣了一下。
“哥哥。”
林颜茉抬起脸,用哭得红肿的双眼看他,“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失落与满足一同在黄子心尖缠绕。
失落于被她归为哥哥的身份,满足于她对自己的认同和依赖。
哥哥……
哥哥,也好。
就先做哥哥吧。
林颜茉哭够了,也哭累了,心中的郁气泄出去,也终于恢复了些许神采。
“去洗洗脸吧。”
黄子轻轻松开她,嘱咐着。
“嗯。”
她应下后出去用凉水洗了把脸,就和黄子一起回教室了。
刷了两篇题转移注意力,不让伤感一直萦绕在心头。
淹没在忙碌里,又经过时间的流逝,加之黄子弘凡的陪伴,乌云渐渐散去,太阳又变得耀眼起来。
“哎呀,最后一个暑假了诶。”
“再开学可是高三了。”
“想想都觉得累。”
“那得好好玩够了才行。”
收拾东西的声音伴随着聊天声嘈杂但不惹人烦躁,直到校门落锁后彻底安静下来。
日落后蝉鸣渐强,黄子弘凡约了林颜茉出来吃凉糕。
两个人都用小叉子戳戳碗里q弹的凉糕,偶尔往嘴里送一口,却都沉默着。
还是那种欲言又止的沉默。
然后两人同时想要开口,最终林颜茉示意黄子弘凡先说。
“我,我和爸爸妈妈商量好了,要送我去中央音乐学院那里找老师做专业训练,可能,过几天就要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