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颜茉看了他一眼,又回转头看向李晋晔,坚定地开口:“朕亲征幽州。”
“不可!”
几道急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殿下不可!”
李晋晔心里一急,直接跪到她脚边,眼眶已然发红,“边关苦寒,刀剑无眼,殿下若是有个万一,我、我……我不同意!”
林颜茉蹙了蹙眉,眸底漫上不忍,但还是狠心拨开他的手,然后环视一遍七嘴八舌劝她不要冲动的人,大声坚定地说:“朕意已决!”
在黄子弘凡与姜舒源近乎无脑的坚定拥护下,林颜茉要挂帅亲征的事很快传了开来。
靖国使臣还没写好报信的书信,就被御林军抄了驿馆,通通五花大绑。
出征当日,林颜茉牵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身侧黄子弘凡也是一脸肃杀。
身后跟着的亲卫队押送着一辆囚车,里面关着的正是靖国大行令。
“此去凶险,你万万保重,且以自身安危为要。”
李晋晔拉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我知道。”
林颜茉难得露出柔婉的神色,宽慰着他,“我定会凯旋,不会叫你做鳏夫的。”
“我必生死相随,你得活着回来。”
李晋晔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战回了自己该在的位置。
众多林颜茉麾下臣或是与她交好的人来相送,目光中半殷切半担忧。
“殿下。”
何运晨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开口叫住她。
“你也来送我。”
林颜茉轻笑一声。
何运晨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条发带:“这是秀月坊绣娘张氏托臣送给殿下的谢礼,她说不值什么,一针一线都是亲手所为,只愿殿下万事遂意。”
林颜茉接过,细细抚过那精致的锦麟跃水而出的图样,心情好了许多:“我收下了,你代我告诉她,这比什么都好。”
何运晨轻声应下,看着她把发带系上,而后翻身上马,挥手与大家道别后正式开拔。
他就这么看着,直到那一队人影彻底消失,才离开原地。
在这之后,京城仿佛一切都没变。重臣依旧时不时就到鬘华宫议事,主位上坐着的只有李晋晔一人。
时不时的,他说着说着话,就会看向门口发愣,然后回神和大家说声抱歉,强撑着精神继续听大家讲事情。
何运晨看在心里,越发复杂难言。
他做了对不起驸马的事,当时公主半醉,他硬要反抗应该也是做得到的。驸马对公主这么情深,他真是不该!
此时几百里外,林颜茉与黄子弘凡已经一路北上,率定远军到达燕州与幽州边界处。
罡风列列,号角连营,靖军也整装待发,双方对垒。
而昭军此方却将一绞架推上高挑,上面绑着一个穿着囚服的男子,正是靖国大行令。
林颜茉提剑站上高台,看着下方。
“今日便以此人祭我军战旗!”
林颜茉朗声说着,一剑直接将大行令的头颅砍下,飞溅的鲜血侵染银甲,点点殷红落在她的脸颊上,她却面不改色,如地狱罗刹,“朕,于此立誓:不拿幽州,誓不还朝!”
“杀!”
“杀!”
“杀!”
大行令的首级咕噜噜从高台一路滚入幽州界内,昭军士气大振,靖军怒气值也节节攀升。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