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骤然炸开,第二道狂暴雷电狠狠砸落防护罩正中!
雷光肆虐震荡,护罩剧烈震颤不止,表层灵光爆闪明暗交替,整面屏障濒临崩裂破碎,边缘灵力不断溃散溢散。周遭碎石飞溅、尘土漫天扬起,气流狂暴翻涌席卷整片山脚,声势骇人至极。
待雷光余波缓缓散尽,动荡的气流逐渐平复,三名弟子皆是面色凝重惨白,心底寒意翻涌,紧绷的神经提到极致。
撑住护罩的第三名弟子死死盯着前方缓步落地的黑衣身影,瞳孔骤缩,嗓音不受控制颤,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李李~轩辕!”
一旁专心凝神为同伴疗伤的第二名弟子闻声抬眸,看清来人样貌与周身气场后,神色骤然沉冷,沉声确认道:“你是说是万魔堀的李轩辕?”
身受雷击重创的第一名弟子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气息虚浮紊乱,面色苍白凝重,艰难开口道出残酷的实力差距。
“李轩辕乃仙阶三阶仙者,我们不是他的对手的。”
纵使深知实力悬殊、差距宛若天堑,三人依旧没有半分退避弃守的念头。镇守季山是他们的职责底线,纵使强敌当前、性命堪忧,依旧死守阵地。
疗伤的第二名弟子咬牙沉声道,语气带着死守的决绝:“那也不准他进入季山!”
山间狂风渐歇,紊乱气流彻底平复,李轩辕稳稳落定于山脚大地。黄色雷鸟振翅轻旋一圈,乖巧落回他肩头稳稳栖定。
李轩辕抬手轻轻抚过雷鸟柔顺的羽翼,淡漠的目光缓缓扫过身前脸色惨白、强撑死守的三名年轻修士,语气裹挟着身居高位的漠然与居高临下的冰冷压迫感。
“三个小辈,识相的话赶快把路让开,免得死在这里!”
第三名蓝衣弟子心志坚毅,立场坚定,寸步不让,一字一顿铿锵出声:“不!”
简单一个字,彻底断绝了所有斡旋退让的余地。
李轩辕眼底掠过一丝微冷的戾气,不再多言。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黄色电光残影,度快到突破视线极限,瞬息之间便穿梭至对方面前,对手根本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催动半分灵力。
他五指迅捷探出,精准锁死对方咽喉,单手稳稳将人制住,力道强悍,令对方丝毫无法挣扎动弹。
垂眸看着掌心奋力挣扎、却毫无反抗之力、年纪尚轻的修士,李轩辕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惋惜,语气平淡无波。
“还挺可惜的啊,都是年轻的小辈,这样的年纪就是仙者了不容易啊。”
这点惋惜转瞬彻底湮灭,指尖骤然迸滋滋作响的狂暴电光。
极致凌厉的雷力瞬间灌入对方头颅!
一声沉闷的碎响悄然淹没在山风之中,这名坚守阵地的弟子头颅被雷电瞬间绞碎,生机彻底断绝。
李轩辕神色毫无波澜,随手将冰冷的尸身甩落一旁,动作干脆果决,杀伐凌厉狠绝,不带半分迟疑与动容。
剩余两名弟子亲眼目睹同门瞬间惨死,心神巨震,浑身冰凉刺骨,心底翻涌着无尽悲愤,却深知实力差距悬殊,连上前一搏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生,无力阻拦分毫。
负责疗伤的蓝衣弟子看着眼前狠厉决绝的一幕,彻底认清了无法逾越的实力鸿沟。他心中清楚,再继续无谓抵抗,三人只会尽数殒命于此,白白葬送性命。
为保住重伤同伴的性命,他彻底放下了修士的傲骨与宗门值守的规矩,再无半分执拗。双腿重重一弯,他直直跪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对着李轩辕深深俯,脊背紧绷,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无奈与卑微的恳求。
“前辈,你进去吧,我们不会阻拦你的,请前辈高抬贵手,我只想给同伴治疗伤势。”
李轩辕淡漠垂眸瞥了跪地的弟子一眼,神色无波无澜,未一言,默认了他的请求。
下一瞬,他身形化作一道极致耀眼的黄色流光,破空疾驰而起,径直闯入幽深辽阔的季山秘境深处,转瞬便消失在层层山林与缭绕云雾之间,踪迹全无。
空旷的山脚驻守阵地一片狼藉,雷光灼烧的痕迹遍布地面,碎石尘土散落四处,一具冰冷的尸身静静躺倒在地,只剩两名幸存的弟子伫立原地,氛围死寂沉重。
良久,确认强敌彻底远去、周遭再无灵力波动,伤势稍稳的那名幸存弟子才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与波澜,转头看向依旧跪地未起的同伴,清晰唤出他的名字,语气里满是不解、不甘与隐隐的失望。
“陆宇,为啥要这样做?放他进入季山,不就等于我们没有做好自己的职责吗?”
名叫陆宇的木行弟子缓缓直起身形,慢慢收回手中的疗伤灵力,抬眼望向季山幽深苍茫的前路,神色疲惫又沉重,眼底藏着无奈与清醒,缓缓道出自己的本心抉择。
“能保住治疗你也是我的职责和任务,对于我一个木行仙者来说这远远大于阻止别人进入季山。”
话音落下,山脚彻底陷入死寂。
山间冷风徐徐吹拂而过,裹挟着尚未散尽的淡淡雷光气息,沉沉笼罩整片失守的守山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