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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萧双郁和纪酌舟又回到了客厅。
客厅里,苏玉染和萧静宁已经下了楼坐在一处,看起来已经收拾好情绪,但似乎并没能和好如初。
两个人的中间留着大半个人的距离,没有互动,也并不亲密。
哪怕苏玉染找尽借口,萧静宁一直被隐瞒也都是事实。
甚至,萧静宁是在差不多两周以前,在纪酌舟堂而皇之的走进家门跟她们夸了好一通萧双郁后,在她们的辩驳声里提出了她们作为母亲的失职。
而例子,并非萧双郁,而是萧明意。
“你们知道萧明意生病了吗?”
当纪酌舟问出这一问题时,萧静宁就现了苏玉染的不对劲,苏玉染明显知道这件事。
都是她们逼的,都是她们不断期望着明意的优秀,都是她们不断的告诉明意要争气,要让本家刮目相看,都是她们逼得明意独自忍受了那么多痛苦。
可在刚刚,苏玉染告诉她,萧明意的头痛,并非来自于压力,而是来自于腺体的异常,来自于让她们骄傲了二十多年的、高等级。
萧静宁几乎要崩溃。
她这才想起她的另一个女儿。
她的大女儿因为腺体异常拥有了s级的高等级,却被头痛折磨不休,而她的二女儿,先天就有着腺体的缺陷,甚至低于普通人至少应该拥有的c级。
一切、真的只是因为她生下了萧双郁吗?
萧双郁牵着纪酌舟在她们的对面坐了下来,那双过分漆黑的三白眼快的看来,又不自觉的垂落了下去。
那双眼睛胆怯又沉默,像是每一次落向她的视线,总是小心的落来又快的移走。
可就在这时,那双眼睛又看了回来,带着坚定的、微弱的光亮,她听到萧双郁说:“妈妈,妈咪,我不会进入萧氏的公司。”
萧双郁说:“阵雨乐队能在那样的比赛中拿到名次不是我一人的成就,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不会脱离阵雨乐队做出任何的选择。”
“如果我们最终的选择与萧氏有关,我也不会推辞,我会加入其中,作为一个普通的乐队成员。”
“之后,我会与纪酌舟结婚,她不是萧明意的附属,她可以选择任何人,可以选择我,而我,也可以选择她。”
“如果你们始终觉得我们不应该在一起,或是看中我们在一起后产生的利益,我们会一起离开。”
萧双郁在说着很长的话,像是不想再一遍遍与妈妈们拉扯的最终总结。
萧静宁看着那张与明意七分相似的脸,忽地有些出神,这般神情的萧双郁,竟忽地与明意的脸重合了起来。
就好像、就好像如果她们没有将萧双郁丢在一旁百般忽视,就好像如果她们将萧双郁当做明意一般亲近。
出现在她们面前的,会是第二个明意。
而不是这个阴暗的、沉默的,总是什么也不懂,总是躲避着注视的、让人生厌的孩子。
苏玉染愈在萧双郁的话中愈拧起了眉,她忽地拍向桌子。
“你这都是什么、嘶……”
苏玉染的声音没能继续,萧静宁一把掐在了苏玉染的腰,当即打断了苏玉染的怒意。
她说:“我不会祝福你们的。”
萧双郁一顿,露出了几分沉沉的笑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