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对那边很熟悉,有些为难的说出好几个医院,问她要去哪个。
萧双郁不知道,但在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前,她要去往每一个。
直到找到纪酌舟,直到确认纪酌舟的安全。
她不断的向纪酌舟打着电话,可那通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直到窗外的灯光变少又变多,出租车带她进入了市区范围内。
萧双郁的感知愈迟钝,重复拨打电话的动作都变得僵硬。
她甚至突然在想,自己是谁,又是在做什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萧双郁猛地回神,急忙接起,在一瞬间里鼻子一酸。
电话那头,是纪酌舟的声音。
轻轻的、浅浅的,带着柔软的尾音,寻常的好像不能再寻常的纪酌舟的声音。
纪酌舟说:“脸脸,是我,我手机坏了借了别人的,我临时有点事,今天应该是不回去了……”
萧双郁的心脏一下子落到了实处,好似一下子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的眼睛也要起酸了,她努力仰头眨下泛起的泪意,飞快打断了纪酌舟的声音,“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不要骗我。”
沉闷的音色下,压着隐隐颤的哭腔。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一瞬,纪酌舟当场明白,萧双郁或许已经看到什么,已经猜到什么,自己无法回家更是证实了萧双郁的猜测。
她已经不能再去尝试隐瞒。
她需要安定萧双郁的心。
纪酌舟叹出一口气,“脸脸我没事,只是一点擦伤,不要着急不要哭,我在第二医院,哪里也不去,我等你过来。”
萧双郁重重点下了头,却几乎要不出声音,只能用气音短促的回应。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轻了,“脸脸,别让我担心,一定不要着急,答应我好吗?”
萧双郁愈要压不住泪意,她强行挤出声音,出一声模糊的“好”
。
她听到纪酌舟似是浅浅笑出了声音,又听到纪酌舟说:“这不是我的手机,脸脸,我要挂断了,我等你。”
萧双郁没有坚持。
挂断电话,萧双郁深吸几口气平复呼吸,赶忙向司机说:“师傅,送我去第二医院”
她的心情仍没能平复,哪怕她知道,纪酌舟能语气平静条理清晰的给她打来电话,就说明至少不会是太大的问题。
或许纪酌舟真的像是所说的那样只是一点擦伤,只是因为正巧手机坏了现在才借到手机联系她。
可是在亲眼确定纪酌舟的状态之前,她又怎么能安心呢?
司机很快的将她送到第二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