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双郁一双漆黑的三白眼微微抬起,对上了纪酌舟的视线,黑白分明,“为什么?”
她的声音泛着哑,“为什么不喜欢我,不打算跟我恋爱,不想跟我有关系,却要来找我?”
视线的中央,纪酌舟放下了汤碗,“脸脸怎么会、这样觉得?”
萧双郁落下了视线。
不是她这样觉得,而是纪酌舟,让她这样觉得。
看来,她是听不到答案了。
她起身,从另一边绕开纪酌舟,“我走了,别再来了。”
纪酌舟还是追上来拉住了她,“脸脸别走,听我说。”
萧双郁并未停下,只将腕从纪酌舟的手中抽离。
她、不想听了。
纪酌舟无法阻止,飞快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
那道总是轻软的嗓带着难掩的急迫,“之前不是不告诉脸脸,是我不能。”
纪酌舟紧紧贴着她的肩骨,“我的祖母去世后,将股权留给了我。”
华瑞内部的夺权从未停止,这份股权的变动足以改变华瑞至今维系的平衡,没有任何人想让纪酌舟继承这份股权出现在董事会。
她们逼纪酌舟回到国内,在分公司担任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总经理,找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为了让她们心安,纪酌舟没有出面上任,她普通的投递简历,普通的成为一个助理调香师,普通的在华瑞分公司工作。
监视从未消失,所以当萧明意热切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选择了结婚。
可只是一个月后,萧明意就在一场车祸中殒命,一切毫无改变。
纪酌舟快也粗略的向萧双郁做着解释,省去了结婚的部分,“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要让她们知道我没有想要回去。”
萧双郁没有回头。
她仍不懂,“为什么、要听她们的?”
背后的纪酌舟垂下了视线,声音压得很低,“她们控制了我的母亲。”
“她生了病,认不清人,没有允许我带不走她。”
萧双郁一怔,“现在呢?”
她听到纪酌舟说:“我把她接回来了。”
那些人自大的用亲情将纪酌舟的母亲控制在身边,却不知道她的母亲从来都想要回到这片故土。
纪酌舟知道,纪酌舟谋划了许久。
有很多事情她没法解释给萧双郁,比如多年前她匿名进入华瑞从来不是为了让谁心安,比如近来她借由相亲利用了一个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