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另一只手上轻飘飘的饮品杯,纪酌舟不觉开口,“还没喝完吗?”
萧双郁的视线溜到一边,飞快点点头,将杯子也往身后藏了藏,“我能拿。”
纪酌舟没有漏过她的每一个动作,干脆也歇了换条路帮她拿杯子的想法。
进门放下东西,浓郁的雨雾气息包裹而来,萧双郁左右张望,感觉这里跟早上离开时没什么变化。
不属于她的家,连想要藏点什么都找不到地方。
手中的饮品并非没有喝完,而是自那之后她根本就没有去喝。
她想保存起来,保存下纪酌舟的一个吻。
不只是吸管,而是将整个杯子都保存起来。
可她从那时起就一直跟纪酌舟待在一起,完全没有机会让她去处理杯中的液体,然后将杯子完好无损的存起来。
所以她仍没有去动杯中的液体,伪装成自己等下还要喝的模样,堂而皇之的摆在客厅的茶几。
她和纪酌舟一起将袋中的东西整理出来,除了食材外,还有一些小零食,纪酌舟特意买给她的。
好像当真将她当成小宝宝在哄。
两个人很快整理好东西,纪酌舟开始做饭。
萧双郁跟在她的身后帮忙,从纪酌舟那里现学现用,处理着不同的食材,听纪酌舟夸了一句又一句。
“学得真快”
“洗得真干净”
“是我见过最厉害”
,等等等等。
真奇怪。
真奇怪。
这就是妻妻间的氛围吗?
哗哗的流水冲刷着她的手,冲洗着她手中的食材,萧双郁忍不住这样想。
纪酌舟是特别的,不管纪酌舟夸她什么,她都不会感觉难受,不会感到恶心与头晕,不会无意识的反驳。
但她奇怪。
感到陌生。
对自己,对纪酌舟。
没什么东西再需要她去做,纪酌舟让她去客厅玩会儿,萧双郁点头,但没动。
她后退,站在不会妨碍到纪酌舟的地方。
身前没有任何遮挡,她可以清楚的看到纪酌舟挥动的锅铲、围裙后的蝴蝶结、动作间轻晃的丝。
还有、纪酌舟认真也游刃有余的侧脸。
奇怪的感觉消失了。
香气咕噜噜从纪酌舟的方向溢出来,萧双郁眨下眼睛,将所谓的“妻妻”
想法抛之脑后,顿时明白了问题所在。
她是客人。
这个家的客人。
纪酌舟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招待亡妻的妹妹。
并非作为她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