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样,和纪酌舟一起吃早饭的是她,喝的粥是纪酌舟特意做给她的,因为可能干不了外送来的同款运动鞋是纪酌舟买给她的,就连她的的衣服都是纪酌舟洗好晾干的。
她可以高兴。
高兴归高兴,第一次身心舒畅的坐在纪酌舟的副驾驶,萧双郁沉默得与前两次毫无区别。
她小心的安放着穿着新鞋子的脚,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机。
早早没电的手机连闹钟都没能响起,手机壳后却藏着比手机珍贵万倍的宝物,和新鞋子一样珍贵的宝物。
那是一张便利贴。
不是随意丢弃的、不是偶然遗落的,是纪酌舟特意写给她的。
哪怕早时纪酌舟还在客厅里找了找,萧双郁也一声不吭,假装没看到过的小心藏好。
有了这些,萧双郁对那套没法带走的睡衣的惦记都顺利压入心底。
车子驶入停车位,萧双郁收回落在前挡风玻璃上的视线,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余光里的纪酌舟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萧双郁迟疑一瞬,还是扭头看了回去,视线中带着询问。
那双浓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浅浅弯起笑意,嗓音清冽,尾音又柔软,“脸脸先上去吧。”
萧双郁懵在原地,怔怔的看着纪酌舟漂亮的眼底,倏然垂下了头,飞快点点。
她什么也没问,心中忽地好似鼓起了气,胀胀的。
纪酌舟在跟她划清界限,她想。
紧握在手机上的指节用力到白,萧双郁逃也似的离开停车场,飞快走向不远处的华瑞大楼。
因为是按照萧双郁的时间,还没什么人开始进入公司,门口还没换班的保安一把就拉住了她,问她的身体情况。
萧双郁含含糊糊的回答,没有提自己是在纪酌舟那里过的夜。
纪酌舟让她先走,应该就是在顾忌这个吧。
她离开同事回到保安休息室换衣服上班,或许是有了昨天那一遭,今天的王然对她的关注格外频繁。
看得萧双郁都没法不察觉,忍不住开口,“然姐我真的好了,早上也吃过药了,不会有事的。”
王然笑了两声,“知道知道,别管我,好好看路。”
两个人正在例行巡逻,本是王然在前她在后,王然硬是说考验考验她的熟悉程度,让她走了先。
她进入华瑞也半个月了,到处基本都已经熟悉,王然的安排有理有据,萧双郁没法反驳。
但王然明显顾念着她大病初愈,非常明显的增加了她的休息时间。
萧双郁只能接受她的好意,午休吃饭时拿好餐盘猛猛打饭,打算让王然看看她的好胃口,然后恢复正常。
王然照旧带她和保洁的人坐在一张桌子,说说笑笑聊着,萧双郁大都接不上话,也不好拿出手机,就这样默默听着,偶尔被点名时应和一声。
她倒是不讨厌,就是半个月了仍没能习惯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
吃完饭,王然已经兴冲冲提前跟一位保洁去拿刚刚讨论的花茶,留萧双郁独自回去。
到回收处放好餐盘,萧双郁转过身,差点没直接撞进一袭素雅的长裙。
抬头看去,是纪酌舟。
这个时间还不到华瑞员工的午休时间,餐厅里除了错时吃饭的保安与保洁,几乎没什么人。
纪酌舟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浓郁森色的眼睛将她扫视,嗓音轻软,“身体怎样?”
萧双郁点下头,“没事了。”
她的眼睛中分明带着疑,但不问,像早上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