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酌舟看向王然,“然姐,你们现在忙吗?”
见两个人明显是认识,说这话想来是想单独聊一会儿,王然笑着打哈哈,“不忙不忙,纪老师你们聊。”
纪酌舟微一颔,正要将萧双郁带走,就见王然又转向萧双郁,“我去个洗手间,脸脸你等会直接叫我。”
纪酌舟不觉微顿,等萧双郁应完,将萧双郁单独带到了另一边不需要门禁的小会议室。
关上门,骤然封闭的空间里,萧双郁的视线又忍不住往纪酌舟身上爬。
然而纪酌舟转过身,她又立马避了开来,只不着痕迹的轻嗅。
大抵是刚从实验室中出来,纪酌舟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料气味,和雨雾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很好闻。
纪酌舟没能现,只说:“‘脸脸’是你的昵称吗?”
萧双郁懵了一下,这才想起似乎确实没在纪酌舟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她点下头,正在纠结说辞时,纪酌舟再次开口。
“这样啊,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
萧双郁抬起了头,茫然对上纪酌舟祖母绿宝石般的眼睛,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在纪酌舟反悔之前,她重重点下头,“可以。”
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似是泛起丁点儿笑意,又疑惑出声,“脸脸是今年毕业吧,已经拿到毕业证了吗?”
纪酌舟说出的“脸脸”
一如她寻常的嗓音般清冽也带着柔软,一下子亲昵的不像话,直让人感到恍惚。
不对不对,即使是刚刚叫出“然姐”
,也是相似的感觉,不是纪酌舟对她的特例。
萧双郁努力从这份恍惚中挣脱,又陷入另一份恍惚,纪酌舟甚至记得她是今年毕业。
她的心跳再次膨胀,不熟悉的温暖填充在她的胸腔,试图溢出嗓子。
她低头点了点,努力将这份异样咽回去,嗓音涩,“拿到了。”
“怎么会想来做保安呢?”
萧双郁卡了一下,耳根非常可疑的变红,她揪了揪塞得整齐的衣摆,一路滑到裤子口袋。
她有些无措的捏着漏出一半的帽檐,那是她为了方便将视线凑近玻璃暂时拿下来的,此刻倒是让她的手有了很好的落处。
半天,萧双郁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她说:“衣服很帅。”
她的身前,纪酌舟忽地漏出一声轻笑,倒是认可了她的说法,“确实很帅。”
又说:“衬得你更漂亮了,很讨人喜欢。”
是夸奖。
是夸奖没错,可是萧双郁却没感到那反射性的不适。
她的心口没有泛起恶心,只是倏然跳得剧烈。
她抬起头,寻向纪酌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