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嗓音不及落地,对面一道比鼓棒更加清脆明亮的声音就照了进来,“脸脸你怎么才接电话啊,还没起床吗?”
手机屏幕的备注上,显示对面的声音来自“阿南”
。
这是阿南的一贯语气,a1pha已经习惯,慢悠悠从沙上坐起,从鼻腔中应出一声“嗯”
,又说:“起来了。”
不减沙哑。
阿南一下子听出来,“啊,你昨晚回去还是喝酒了?明明因为今天你毕业典礼,昨晚结束后都说好了不喝的,唉,反正你租的房子离学校近,现在起床打扮也来得及,不要迟到哦。”
a1pha已经站起,在漆黑的房间中扶着宿醉后疼痛的脑袋摸索开灯,在骤然一片晃眼的白色中闭上了眼睛,再次应声。
依然是恹恹的一声“嗯”
。
见她半天提不起兴致,阿南也不再绕弯子,“哎呀,只是毕业典礼而已啦,不要紧张,等结束我和思雨来给你送花呀,带我们优秀毕业生去吃好吃的,恭喜你毕业!”
慢吞吞挪向卫生间的a1pha突然顿住,声音都好似带着几分迫切,“不用来。”
阿南没听出来,依然兴冲冲的,“不要害羞嘛,我和思雨毕业的时候你都来了的,我们……”
“不用来。”
她打断了阿南的声音,指节不自觉蜷起,“我、有事。”
阿南恍然,想起学校里流传已久的毕业表白来,“啊,脸脸是约了人吗?懂了懂了,加油啊,等你好消息。”
话说到这份上,很难听不出其中的误会,a1pha犹豫一瞬,还是没有解释,“嗯。”
又听了阿南的几句打气,通话挂断,她看了眼屏幕。
[6月22日][星期一]
[7点o3分]
将手机放到一边,她拧开水龙头,接起一捧冷水拍在自己的脸上。
不怪阿南一大早就打来电话,是她自己说今天应该会在六点半起床,好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但是昨晚回到家后,她后悔了。
所以她熬了大半宿,将自己灌得烂醉,希望睁开眼睛时,今天已经结束。
抬起头,镜子里是惨白的一张脸,漆黑的眼珠下方,是难以忽视的乌青。
像是明明白白的提醒,提醒她不过是一个低精力的d级a1pha。
她垂下了眼睛,只感觉脑袋一阵阵闷痛。
要不,就当什么都没生过,继续回去睡觉。
重新拿起手机打开,除了零星恭喜她毕业的消息外,就只有班级群里昨晚出的安排,其中还有一张图片,是毕业生参与典礼的座位表。
她点开图片,里面没有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