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传令兵飞奔来报。
朱祁钰脸色一变,立刻道:“于谦,你在这里坐镇,朕去西直门!”
于谦急道:“陛下,您不能去!太危险了!”
朱祁钰摇头:“将士们在浴血奋战,朕岂能躲在后面?”
他带着一队亲兵,策马奔向城西。
西直门城墙上,瓦剌兵已经攻上了垛口,与守军展开肉搏。守军人数不足,节节后退。一个瓦剌百夫长冲上城墙,挥刀砍倒两个守军,狂笑道:“大明的城墙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他的咽喉。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倒下。
朱祁钰收起弓,拔出佩剑,冲入敌阵。他亲自上阵,与瓦剌兵厮杀。亲兵们护在他身边,拼死抵挡。守军见皇帝亲自来了,士气大振,纷纷奋勇杀敌。瓦剌兵被打了下去,城墙重新夺回。
朱祁钰站在垛口上,浑身是血,高声喊道:“将士们!瓦剌人也是人,也会怕死!只要我们不怕,他们就打不进来!”
“万岁!万岁!万岁!”
守军齐声高喊。
周景兰站在城楼下,仰头看着朱祁钰。她不能上城楼,可她在这里等着他。她手中握着一条帕子,上面绣着一个“安”
字。那是她连夜绣的,她要把这条帕子给他,保佑他平安。
战斗持续了一整天。瓦剌动了十几次进攻,都被打退。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天黑后,瓦剌终于退兵。
朱祁钰从城楼上下来,浑身是血,疲惫不堪。他的腿在抖,可他咬牙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周景兰迎上去,把帕子递给他。朱祁钰接过,看见上面绣着的“安”
字,心中一暖。
“景兰,我没事。”
他低声道。
周景兰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受伤了。朱祁钰低头,这才现手臂上有一道刀伤,鲜血已经凝固。他摇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于谦走过来,低声道:“陛下,今日瓦剌伤亡惨重,明日应该不会大举进攻了。”
朱祁钰点头:“不可掉以轻心。传令下去,各门加派岗哨,轮番休息,养精蓄锐。”
于谦领命。
朱祁钰回到乾清宫,脱下满是血污的铠甲。周景兰端来热水,亲自为他清洗伤口。她的手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他。朱祁钰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景兰,”
他低声道,“今天差点就守不住了。西直门被攻破的时候,我以为……我以为京城要完了。”
周景兰抬起头,看着他,比划道:可你守住了。你亲自上阵,把瓦剌人打了下去。你是大英雄。
朱祁钰苦笑:“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不能退。退一步,京城就没了。千千万万的人会死,我不能让那种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