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贵人接过信,小心翼翼地藏在衣襟里。
“娘娘放心,嫔妾一定把信送到。”
周景兰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金贵人离去后,周景兰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她在赌,赌朱祁钰会来,赌他没有忘记她,赌他还会为了她冒险。可她不知道,这封信送到他手里时,会是什么光景。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景兰度日如年。
终于,到了下月初三。宸妃万玉贞的生辰宴在宫中举行,热闹非凡。金贵人借着采买的名义出了宫,在绸缎庄里把信交给了吴忠的表弟。
那表弟是个精明的商人,知道这事关系重大,不敢耽搁。他当天就雇了一匹快马,日夜兼程赶往郕王封地。
六天后,信到了朱祁钰手里。
朱祁钰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他如今在封地过得还算安稳,每日读书写字,偶尔出城打猎,日子平淡如水。可他的心,从未真正平静过。他忘不了京城里的那个人,忘不了那个在深宫里独自挣扎的女人。
当侍从把信送进来时,他并没有在意。可当他展开信纸,看到那熟悉的字迹时,手猛地颤抖起来。
“襄王谋反在即,请来京。景兰泣书。”
短短一行字,却重如千钧。朱祁钰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缓缓放下信。
景兰在求救。她在京城,遇到了危险。她需要他。
朱祁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目光坚定。
他要去。哪怕刀山火海,他也要去。
可怎么去?他是藩王,没有皇帝的旨意,不能擅离封地。若是被朝廷现,就是谋反大罪。
朱祁钰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称病。他让杭泰玲对外宣称,郕王旧疾复,需要静养,不见外客。然后,他带着几个心腹侍卫,悄悄离开封地,日夜兼程赶往京城。
临走前,杭泰玲拉着他的手,泪眼婆娑:“王爷,您一定要小心。”
朱祁钰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唐云燕。唐云燕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却一言不。
“云燕,”
朱祁钰道,“你留在封地,照顾好见济。”
唐云燕摇摇头,忽然跪下:“王爷,妾身要跟您一起去。”
朱祁钰一怔。
唐云燕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景兰姐姐在京城,妾身不能坐视不管。而且,妾身在京城长大,比您熟悉地形。带上妾身,也许能帮上忙。”
朱祁钰看着她,沉默片刻,终于点了头:“好。一起去。”
唐云燕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杭泰玲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你们都走了,封地怎么办?”
朱祁钰道:“有你在这里,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