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纽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搬出去,或者说,这两人心照不宣。
伊纽拥抱他:“下次来西班牙找我玩吧,我们还是可以住在一起。”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呀,他们都在想,伊纽觉得自己舍不得他们,但是越犹豫越会让人痛苦,他眼眶红了,强忍着笑出来:“我下午的飞机,替我和大家说再见吧”
“我会的,不过你不去见见他们吗?队长就在隔壁。”
“总有机会的。”
他将一串钥匙交给舍瓦:“这是我在佛罗伦萨画室和宿舍的钥匙,可以拜托你去帮我收拾东西吗?”
舍瓦下意识问:“你不回去了吗?”
伊纽摇头:“我今天晚上约了和弗洛伦蒂诺一起吃饭。”
舍瓦点头答应了,而伊纽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带着莱利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看着伊纽关上门,舍瓦下午就出去佛罗伦萨了。
他害怕因为毕业的原因伊纽的东西直接被扫地出门了,虽然概率不大,但是万一呢,舍瓦一点都不想看到伊纽现自己东西不见了眼泪汪汪的样子。
舍甫琴科人生中两次走进佛罗伦萨都是因为伊纽,上次是为了伊纽抓回来,这次是为了给伊纽收拾烂摊子。
他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伊纽的画室,打开门,其实里面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颜料挥的味道,伊纽有的时候带着未干的画作回来时,就是这个味道。
舍瓦开窗通风,他站在窗户口,想象着伊纽平时就是站在这个地方眺望着远处,他当时在想着什么呢?大概舍甫琴科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知道了。
他收拾起东西来,这间画室没有多大,讲真的,伊纽嘴上说着要收拾,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舍瓦倒是捡到了伊纽因为粗心随意丢弃在地上和柜子上的项链和扑克牌。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在靠近角落的画架子上摆着一张画,铺着白色的纱状蕾丝,画的样子被挡住了,看的不清晰。
舍瓦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他手都开始抖,预料到什么,也许是出于直觉,舍瓦想:“伊纽叫我来,大概就是为了这个吧。”
那会是什么呢?
他走近了,这个角落还杂乱无章的堆放着一些奇怪的东西,舍瓦不敢掀开那层布,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花架的突出来的角上摆放了一个小小的钟表,打开看里面是伊纽随意画的一朵玫瑰花,指针还在咔哒咔哒的转动。
舍瓦几乎能想象到伊纽是怎么在画画的间隙随意给自己画了一个小守护神的,他大概是眼睛亮晶晶的左顾右盼想找点有趣的东西,觉得无聊了,于是给进入这间屋子的人留下一个小彩蛋。
他会很开心的笑:“你终于找到这个地方了。”
舍甫琴科盯着这张画看了很久,久到他已经想转身走了。
也许不掀开这层面纱,他就永远不会知道这后面是什么,他也就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幻想。
只要他不打开,这张画就像薛定谔的猫,永远处于非生非死的幻想状态。
但是最终,他还是轻轻的扯下了那块布,露出这张画的真容来。
不出所料,上面是自己。
或者说,是还腼腆的,在基辅迪纳摩踢球的他。
画面上的他侧着头,没有画五官,周围都是黑漆漆话筒和记者,他们都穿着沉闷的深色西装,只有自己穿着蓝白色的球衣,在人群中间散着暖色的光芒。
就像他曾经告诉伊纽那个关于他们初相识的故事一样。
那时候的伊纽没说话,好像若有所思。
舍甫琴科也没指望他说出什么东西来,毕竟自己当时只是刚入了豪门球队的眼,而伊纽已经比肩罗纳尔多,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舍甫琴科也终于知道了,那天他在伊纽眼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