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颔:“烦请符卿多劳了。”
估计是青镞见自己未醒,稳妥起见去太卜司请了符玄来暂理公务。
只是……
“符卿来时,可曾问及其他?”
以符玄的细致,不可能不察觉到异常堂堂将军,竟“无缘无故”
地昏迷在此。
彦卿挠挠头,面上浮现出些许微妙的心虚。他眼神飘忽,才低声道:“太卜大人她……来时第一句说的是……”
景元:“什么?”
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彦卿清清嗓,试图模仿出符玄当时的语气:“……‘将军你也有今天,真是活该’。”
景元:“。”
简洁的,直接的,一针见血的。
是符玄会说的话。看来她早就预料到今日的事了。
“好,我知道了。”
景元无奈一叹,转而对着彦卿温和道,“你已在此守了许久,先下去休息吧。我这里并无大碍。”
彦卿没动。
“将军,我不累。”
他站得笔直,语气坚定中带着关切,“您昏睡了这么久,滴水未进,可要用些膳食?彦卿这就去准备。”
少年剑士很是固执。
这孩子真是……
景元无奈扶额:“不必了。”
话音刚落,房外适时地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若非景元耳力过人,几乎难以察觉。
脚步声停歇在门前,随后便是“咚咚咚”
不轻不重地三声敲门响。
景元:“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但不见人影。只有一红木盒被无声地摆在门口,盒上还冒着袅袅白气,显然里面放着热食。
“将军,没人。”
彦卿反应迅,几步上前,警惕地朝连廊左右观望,但除开来往的医士外,未见他人身影。他只好弯腰将拿起食盒,将其带进来。
景元看着食盒,若有所思。送食之人刻意避而不见,是不愿打扰他静养,还是……心怀愧疚,害怕见他?
“将军,这……”
彦卿看着食盒,有些犹豫是否该打开。未经检查的外来食物,即便是在丹鼎司内,也需谨慎。
景元:“无妨,打开吧。”
既然送来了,总要看一看。而且,这种悄无声息、送了就跑的作风……他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
彦卿依言,将食盒放下,小心揭开盒盖,一股食物的香气混着淡淡草药香逸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