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是堕入魔阴的癫狂,而是一种更冰冷的、将一切情感逻辑都简化为冰冷等式的异常。
这种认知带来的寒意,比掌中[击云]、覆在手背上的那只掌都要寒冷,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景元」有些喘不过气了。
他听到自己的心在哭泣,在为他记忆中那个骄傲持重的身影,为眼前这具看似完好的皮囊下那被无数次打碎重组的灵魂。
紧握着他的那只手坚定无比,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景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金眸中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悲凉。
他手腕微动,没有用力抗衡,而是引导着青年,将这极为致命的枪尖从额前移开。
“丹枫哥……”
“别这样,好吗?”
这是一声极轻的、几近破碎在喉咙里的悲叹。
“将击云收起来吧,”
「景元」将[击云]放回对方手中,“然后……听我说,可好?”
他看着青年略显怔愣了片刻,随后听话地收起武器,乖乖坐在他的对面,心中稍微得以慰藉些许。至少…还听得进话。
“那日的话,我知你心绪不佳,所言过激,我权当耳旁风罢了,未曾挂怀。”
青年的眼睫颤了颤,面上神情多了几分茫然无措。
“或有困扰,”
「景元」继续道,声音放得更缓轻,“但也不过是,忧之你与应星、白珩三人的状态,并非怨怪于你。”
“况且,景元也担不起这等厚重的补偿,莫要再提。”
虽犹儿童戏言,可他做不到,亦不愿听之。
为加重印证,「景元」用指尖虚点在心口的位置,“丹枫哥,若再如此……这里,真的会伤心的。”
他看到青年随着他的动作,目光微微垂下,同样抬手,也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处。
“可……我不会死。”
“若能以死平息怒火,何尝不可……”
本以为青年已理解自己的意思,却不曾想竟还是固执己见,执迷于此等谬误。
不能再放任了,「景元」当即出声打断他,“丹枫哥,重申一遍,我没生气!”
“。”
青年回以沉默,几秒过后才开口解释,“应星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