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将军面容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眸中神色多了丝探究。
察觉出景元骤升的警惕,花开富贵心中叹息。该说不愧是以智谋著称的神策将军吗?即便自己顶着这张与刃无异的面容,又自称“应星”
,他还是对自己抱有些许怀疑。
已经和[景元]有过类似的对峙,花开富贵也没自乱阵脚。
联想到火气正大的好友,他突然计上心来。
从背包中取出一样东西放置在桌上,而后推至景元面前,花开富贵弯眸笑了笑,语气故作轻快道:“这时间过得可快啊,景元。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可以帮我办件事吗?”
“今日我大抵是没机会与他见上一面了。那柄[击云]想必已无法再承受他如今的力量,而这柄[长虹]是我为他新锻造的,只能麻烦你转交给他了。”
几句话成功引得将军脸色微变,对方唇瓣微颤,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花开富贵不给他这个机会。
“最后再帮我,不,是我们带句话给他吧。”
“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该放下了。”
“我们……终将重逢。”
最后一句刚说完,花开富贵就光退出联机,潇洒离去。至于剩下的,小葑同志对不住了,哥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55。
“好。”
白青年微笑着,释然地化作点点光辉消散,景元不知道他是否听见自己最后的应答。
桌上摆着的长枪,枪身如炽焰的朝阳,是与击云截然相反的炽热华丽,显然倾注了锻造者无数的心血。
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桌案,景元闭着眼,回想琢磨方才的情景。他当然知晓应星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是丹枫。
然而,关于丹枫为何会成为如今这般模样,经过方才短暂的交流,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应星都是语焉不详,甚至有意回避。
他未能从应星口中打探出任何实质性的讯息,哪怕是可能波及罗浮的隐患也未曾透露一二。
这不合理。
以应星所展现出的姿态与拿出[长虹]时所言,其不可能对相关内情一无所知。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在有意隐瞒。
为何要隐瞒?
是因为见到了如今的罗浮,还是因为某些更深层的因素,令其无法在他人面前直言?
致使罗浮牵动巨大的变故,景元只能想到两件事,[倏忽之战]与[饮月之乱],唯此二已。
唯有这两场席卷仙舟,牵扯无数,改变了众多人未来的巨大动荡,才可能埋藏下足以让故人讳莫如深的秘密。
还有一点,方才应星莫名其妙地走神,那骤然放空、失去焦点的眼瞳,与丹枫时常流露出的症状极为相似。
再结合其言语中透露出的“时间不够”
、“没机会见面”
,大致可推断出他应该是在通过某种特殊手段来获取了一些的信息,例如……停留在此世界的大致时间。
思及至此,景元睁开眼,眸中多了丝了然与凝重。
看来,必须要尽快与丹枫一见了。
“青镞,”
他扬声唤道,“去地衡司将各洞天今日的影像记录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