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那副“兴师问罪”
的表情瞬间裂开,换上了“你没事吧?”
的难以置信。她看看床上那位持明,又看向一脸无辜且试图蒙混过关的穹,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吐槽。
就连一向没什么表情波动的丹恒,眼角似乎也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松开搭在对方腕上的手,目光从穹手里那提冰泉上扫过,最后落回他脸上,平静地开口:“不必。”
那视线沉甸甸的,压得穹那点侥幸心理无所遁形。
“……你现在需要解释的,”
丹恒用目光示意床上的持明,语气不容拒绝,“是他,而不是你新采购的饮品。”
穹:“……”
他默默把那提显得特别不合时宜的冰泉放到墙角,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我……”
他张了张嘴,最后在三月七和丹恒肃目下,自暴自弃地叹气,“好吧,我坦白。”
他抓了抓头,努力组织着语言:“就前几天,我不是去了趟鳞渊境嘛……然后就在那边沙滩上现他……就……”
“就顺手捡回来了?”
丹恒:凝视
穹有点心虚,声音都低了几分:“……这不情况特殊嘛……他一个人躺那儿,怎么叫都不醒……”
“鳞渊境?”
丹恒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打断了穹支支吾吾的辩解。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建木深处空间,幻胧之战,青年被洞穿胸口、血色浸透衣袍的画面尖锐地浮现出来。丹恒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
他猛地起身,近乎失礼地一把掀开盖在对方身上的薄被,手指有些急切甚至粗鲁地扯开衣襟,想要确认那致命的伤口是否尚在
“丹恒?!”
三月七被他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
“喂!丹恒老师你轻点儿啊!”
穹也惊呼出声,生怕他弄伤了他辛辛苦苦带回来的龙。
衣襟被扯开少许,露出其下的皮肤。那片胸膛苍白,却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狰狞可怖的伤痕。
没有伤口,可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绝非幻觉。
那么,眼前的情形又该如何解释?
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丹恒的认知。他松开手,后退半步,眼神复杂难辨地审视着床上沉睡的人。
他本以为对方来自过去,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从你带他回来,他都是这个样子吗?”
丹恒沉声问道。